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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湖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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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敬接下來的話,打斷了江河的白日夢。

「可是嵇橋他說自己不過娶妾,只是平時喜愛美妾,所以以妻稱呼罷了。想要向王太守告狀,說臣下是酷吏,敲詐他的錢財。」

這話可是把江河給氣到了!大聲道:「胡鬧!」哪有入了自己口袋裡的錢往外飛的道理!

「大陳律例既然明言此條,他身為大陳命官,怎會不知?明知故犯,還不處罰!居然還妄圖阻撓子肅辦公!這個成陽縣令厲害啊,治中何在?」

瞿清聽聞,上前道:「稟告主公,治中從事瞿清在此,恭候主公問詢。」

「即刻起草公文,召成陽縣令入昌邑敘職!還有那四個被查出貪腐卻沒入獄的,都給我叫來,我倒是要看看有我在的兗州,誰敢藐視王法!」

又問韓敬道:「還有誰有不法之舉?」

「另有離狐縣令,意圖賄賂本官,按律沒收賂金,令罰十萬錢。」

「誒,這個離狐縣令是不是叫陳萊?」江河似乎記得這個人,當初自己攻打東郡時候,距離離狐很近,江河還向他索要了一些軍需物資來著。

「稟告府君,正是陳萊,他賄賂下官二十金,又罰了十萬錢。下官已經對他做了批評教育,同時言明王太守,將他和嵇橋所犯之罪一同列入今年考核中!」

問罷這不法之事,江河心裡有些不暢,雖然這些人的貪腐給自己創造了額外營收,可是江河也不想兗州成為一個吏治不清的地方。

這場會議一直持續到正午,江河沒有留下官吏用餐。讓他們繼續工作去了,眼下已是八月二十,再過半月就是秋收了!而江河更是要在十月份開始大巡。

自從陳太祖高皇帝設下刺史這一官職以來,刺史每年十月就要進行大巡。巡視州內各郡諸縣。主要考察太守們的不法之處,和當地豪強是否有逾矩之行!

但是隨著刺史一職的職權擴大,刺史們的權利也愈加膨脹,刺史儼然成為了土皇帝,在全州內擁有無上的地位,不僅成為一州軍政長官,還無事不管。

而且刺史頗得皇帝的信任,甚至多有刺史誣陷太守至太守死亡的事情發生。這也是為什麼王虔、鄧和與劉磊一點也不想招惹江河的緣故。本來人家就有那個權力,加上江河現在,在朝中的地位,想折騰他們簡直是小菜一碟。

這也是朝廷讓這三人再兗州擔任太守的考慮,正因為這三人與江河有舊,江河對他們不會下死手。可是這三人也不是江河的手下,肯定不會完全屈於江河。江河的政令在兗州暢通,卻不能在兗州謀反。不得不說,這也是鄒楚等人的考慮。

按理來說,一個多月之後的大巡,沒幾個刺史會親自去的!近百年來,刺史作為一地主官,不能輕易離開治所。除非是每年前往洛京述職,才會短暫離開。

而這大巡的任務也就交給了別駕去做,別駕,別駕,自然就是刺史之別駕,作為刺史的副手屬吏,可以代替刺史進行大巡!

不過江河卻不想讓楊善會替自己大巡,在江河看來留楊善會在昌邑,比自己在昌邑有用得多。自己之前常年在外征戰,後方都是交給楊善會來治理,平日裡也沒有半點差池。

若是讓楊善會去大巡,自己來管這一州事物,江河感覺自己的髮際線起碼要後移兩寸。處於保護頭髮來考慮,江河決定,這大巡還是自己親自來吧!

正好順便與這幾個太守見一見面,了解了解百姓之需。也能讓自己可以更加熟悉兗州,把控兗州!

這次大巡,自然不能把一百零二個縣城和若干城池全部走一遍,規劃線路就成了江河眼下最重要的工作。

這日,江河正在屋中看著輿圖,一邊規劃,一邊讓刀筆吏記下自己所言。江河今日穿著翠色長衫,腰系玉帶,頭頂烏紗帽,站在闊大的兗州輿圖前指點江山。

「此次出行,先去泰山郡,沿途會經過金鄉、樊縣、寧陽、剛縣、蛇丘,再到巨平,而後經過博縣到奉高!這是第一條線路,你先記號了。」

刀筆吏聽了,連忙對照著輿圖記下名字。

「若是情況有變,可以不去寧陽、剛縣和蛇丘,走瑕丘、魯國也可!」江河比照輿圖和記憶。這兩條路線他都未走過,不熟悉路況,所以需要提前偵查好了。

江河打算花費兩個月的時間把六郡全部走一遍,然後回到昌邑整理資料,在年底之前趕回洛京,向天子敘職。

「在奉高可以逗留幾日,要查看嬴縣的鐵官!你記好了!然後……」

江河本欲說下去,卻見一道倩影從門外走過,不由得看呆了。李靜姝在江河府上也住了許多日子,在奉高時候還好些,江河出征在外也不礙事。如今江河身為兗州刺史,把李靜姝接來昌邑。她也沒有拒絕,畢竟他的弟弟跟著自己的將領研習武藝,戰陣。

李靜姝雖說比江河小了些,可也真不算得小了。她今日著一身粉白相間的衣裳,步履輕盈,宛若流風,亦步亦作趨,嬉笑盪人心。她在江河眼中常化作一隻蝴蝶,刺史府雖然將她束縛,可江河實在不願放她離開,怎能讓她面對外面冷酷的世界。

可是江河始終也沒有鼓起勇氣面對她,雖然同在屋檐下,低頭不見,抬頭見。縱使是戰場上的無雙戰將江侯爺,還是那個居廣廈,判黑白,一言決人生死的江刺史在她面前總能展現出來不常見的害羞來。

往常江河總能以她還小,的理由來安慰自己,可是……

眼前靜女,動且翩翩,明眸善睞,皎額皚頸,素手纖纖,蔥蓉年華,正春秋年少,總萬千風情。踏步踐塵,塵當幸;低頭折花,花當妒。昨晚照月,月把雲來遮;近照戲水,水將魚來擲。

「真青春年少,窈窕佳人!」江河不禁喟然,悵然若失,哪裡還有繼續計劃路線的心思了。抬手讓這刀筆吏先下去。整理整理衣衫,出了房門。

見妙女坐在亭前窺鏡,手中香梳微掃鬟雲,才擱下鑒梳,又持起書卷,倚在亭邊的欄杆,凝神望遠。

江河走到近前,清了清嗓子,道:「可是想家了?」

江河的腳步無聲無息,李靜姝也沒想著身後突然出現江河,忙站起回顧。只這驚鴻一顧,四目相對,便金風吹暢,得玉露相逢。

李靜姝低下頭來。「見過恩人。」

「還叫我恩人,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叫我江兄的嗎?」

「在恩人家住,總是要守了規矩的。」

「在我這裡住了這麼久,還拘謹嗎?」江河入了庭中,望著這一池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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