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大行其道（2/2）

看著謹小慎微的陳桓，江河不知該笑還是該哭，橫行一時的晉王，竟然也有今日。勝敗無有定數，而如今困居人下者，恐怕也是當年自己失敗後的下場吧……

從那以後陳桓一家就住在深宮之中，偶爾有他還活著的消息傳向外界，也讓人偶爾想起還有這一號人來。

在洛陽下第一場雪之前，江河終於把自己歷時半年寫就的《自然科學》徹底校對、印刷好了。

《自然科學》的第一版就印刷了兩萬份，江河把他分給在京官員，以及地方大員。剩餘的萬份，江河則是分給洛陽的學子以及各小學校。

讓他們把此書也列入學習當中，雖然士子們多有不願，認為這上面的一些內容簡直是歪理邪說。可這本書畢竟是江河編纂，以江河的社會地位，還無人敢說一個不字。

至於洛陽城裡的老頑固，早就對江河頗有怨言，如今見到江河書本上的記載實在有傷王化，認為江河要謀反篡位。一時間這些老頑固全都站了出來，厲聲斥責江河，說他敗壞王業之基，這是大開水閥，要衝毀大陳基業。

而既然有反對江河的，那支持江河的人自然就站了起來。出乎江河的意料，在這次輿論倒向的爭奪上，站在他的立場的不僅有他的官方發言人，甚至還有不少洛陽士子乃至於太學生。

這些人大多都是中小地主家庭出身，他們頗有餘財，田地又不甚多。江河的政策對他們十分有利，久而久之江河就已經把他們同化為自己的力量。

而在學術方面贊成江河的更多，吏部尚書劉散讀完了《自然科學》豁然開朗。當晚，不顧著已經二更天，寬衣就寢，還穿上衣服來到江河府上與江河探討。

據吏部尚書劉散所言，江河的這本《自然科學》想像驚人，卻又無不是建立在人人隨手可做的小事之上，以十分合理的手段所得出。其中道理雖然乍看上去離經叛道，卻往往都是合乎常理，且可以被證明的。

「天下人不通物理久矣，至於天下能清明格物者，唯柱國一人耳！」連在京最受人敬仰的沛郡劉氏族長都如此說了，有志於學者更是打起旗幟，宣布自己為江氏門徒。

整個冬天，洛陽城掛起了一陣《科學》之風。江河又特地推出通俗版（半文言，如四大名著。），讓尋常百姓也能看懂。當然這通俗版其實才是《自然科學》的最初版本，先給官員、士子發放的文言版不過是江河自己根據文言版寫出來的。

兩套《自然科學》的發表，更是把這場科學運動推向了高潮，一時間，整個洛陽城街頭巷尾都有人在讀誦江河研究的義理。

江河語言深入淺出，發人深思。通俗版又是易於理解，連兒童婦孺都可以搞清楚江河在說什麼。

而江河編撰《自然科學》時候，在卷首安排的都是常人隨手可做的小實驗。這些實驗人人可做，可背後的道理卻能嚇人一跳，讓人自覺對這本書更加信任。

在文章中間，江河具體闡述了搞清楚這些事物道理的背後意味著什麼。如研究好了蒸發，就可應用於海鹽的製作，而提純更是可以讓海鹽變成細鹽。只需稍稍加工，就可以獲利百倍。

文章末尾，江河留下數個當下可以解決或者解決不了的疑問，啟發後者。為了讓士子們思考，江河甚至在上面布下懸賞，只要能解決江河提出來的這些問題，就可面見江河，並且得到賞金。

江河沒有想到的是，書籍發行不過一個月，就有一位士子登門來尋江河。

「那人說解決了柱國您留下的問題，來領賞金。」

江河正驚異洛陽才子委實不可小覷之時，那侍衛又報告道：「對了，那人還說與大人您有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