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故人重逢(1/2)
那來人身披甲冑,腰懸寶劍,生得高大,虎背熊腰。來往之間透露著王者之氣,那歷經滄桑的雙眸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江河卻是看到了隱藏在平靜水面下的兇險。
「見過柱國大將軍。」那義軍統領見過江河,欠了欠身子,抱拳道。
不止是江河見到此人驚詫,江河帳內親衛有不少也見過此人,就算此人行禮如此不合規矩,他們也沒有加以阻攔。因為,他們知道眼前這個人可曾經是統御九州的皇帝。
不錯,眼前此人正是那殺兄篡位的晉王陳桓。不過討逆之後,他晉王的爵位就被廢除。宗正也把晉王一系從皇室族譜中刪去。
陳桓身上畢竟留著太祖皇帝的血液,鄒楚不敢妄殺,所以討逆之後便封他為鞏公,由專人看管。
名為公爵,實則就是一個階下囚,能夠在鞏縣內的一處皇室別院安度晚年,就已經很不錯了。
江河驚愕過後也緩過神來。「可真是許久未見了。」
陳桓點了點頭。「也不算太久,還不到兩年呢。」
「按理來說,您應該上座。」江河起身,假意讓出座位。
如江河所料,陳桓並未立刻大答應——也未立刻拒絕。
陳桓眯著眼睛盯著站在座位旁的江河足足半晌,才拒絕道:「此乃幕府正位,豈是我這鄉野之中的閒散之人可以坐的?」
兩人四目相望,陳桓失了當年的囂張氣焰,此時竟然會說上一句軟話了。
不過,江河覺得還不夠。他甚至有些想不明白當初鄒楚為什麼還要留陳桓一條生路,若當時是自己掌權,定然二話不說把他砍了。討逆討逆,討到最後竟然還讓他活在世上——真是失敗。
但是,當江河坐在掌權者的位置上時,竟然還真的沒有對陳桓下手的念頭。儘管剛才陳桓的遲疑讓他有些不爽,江河仍舊沒動殺心。
「既然鞏公不坐,那下臣便妄自尊大一次了。」江河說罷,坐回位置,看著陳桓的眼神中更帶有一絲玩味。「沒想到鞏公在這鞏縣,還能為國立功。」
「為國效力罷了。」陳桓不卑不亢道。
「好個為國效力!」江河略加思索。「不知鞏公在這鞏縣待得還好嗎?此次宋軍作亂,鞏公身邊怕是沒有人侍奉了吧,我回洛陽之後便送來些僕役,讓他們好好侍奉鞏公。」
「多謝柱國好意,我也正愁此事。如今洛陽人價高漲,一個童僕都值得上一金了,我也是添置不起了!」
「誒呀呀!怎能讓鞏公遭受困頓?」江河轉頭對身旁秘書道:「等回洛陽之後,從我名下田產當中分出十頃田來贈與鞏公。」
「這怎使得,如今家國正遭奸賊『謀逆』,如此厚禮豈能輕受?」陳桓盯著江河,觀察著他的表情。
「這是我的一點私情,鞏公萬勿收下!」兩人又聊了些陳年往事,讓陳桓尷尬不已,江河才放走了陳桓。
陳桓走後,江河搖了搖頭。這陳桓雖然敗在關東的討逆聯軍手中,他的手腕卻也不可小覷。好在他的名聲已然臭了,天下間都知道他是個弒兄篡位之人。
他在自己手中唯一的作用,就是展現出自己「寬大」的胸襟和自己的仁德了。
「收了他的部曲,把他趕回莊園裡去,派一百兵丁日夜檢查,不得與外人相見。」江河一句話,就決定了他的下半生。
揉了揉腦袋,外面傳令兵疾馳而來,來到縣衙正門,翻身下馬,奔入府邸之內,跪在江河面前。「主公,劉將軍已大破敵軍。敵軍四散而逃,陳將軍以騎兵追擊,劉將軍率領步卒向此進軍。」
「好!」江河聽了這話,徹底放下心來。「可曾捉到宋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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