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道眾入京(1/2)
目前江河麾下士兵的器械,真是五花八門。因為所屬兵種的時代不同,他們從系統中被召喚出來時所持器械也大不相同。
飛熊軍、丹陽兵、大戟士等都是三國時期兵種,與大陳的冶鐵技術相近。可那精銳玄甲軍所持的可是使用大唐最頂尖的冶鐵技術所打造的兵器。
而宋應星更是來自於明朝,自從印刷坊步入正軌之後,江河沒讓宋老休息片刻就讓他來時鑽研冶鐵技術。
江河對他的要求也不高,不求宋應星把明朝的冶鐵技術一點不差的復原出來,只求宋老可以憑藉江河提供的唐朝鎧甲、陌刀能把唐朝的冶鐵技術帶到大陳。
宋應星果然沒讓江河失望,短短几日,宋老就摸清了理論方法。可宋老畢竟是理論派,雖然理論出來,實際的冶煉方式還得讓工匠們來嘗試嘗試。
對於支持科技發展,江河當然是不遺餘力。畢竟,科學技術才是第一生產力嘛。縱使戶部官員對此頗有微詞,甚至有人不滿於洛陽整日處於嘈雜的打鐵聲中而反對江河搞這些奇技淫巧。
他依舊不為所動。「聖如周文、武也有癖好,孤又沒做出傷天害理之事,何妨孤邪?」
此言一出,戶部官員也只能忍下來。江河說得不錯,在高位者肯定會有壓力,如果不通過某個渠道宣洩出來,當然會有害。江河做得也不是什麼率獸食人的事情,若是堵了他這條宣洩道路,若是換了些勞民傷財的愛好,還不如不勸。
對於財政,江河還是十分放心,他多次告誡房玄齡不要一味想著「節流」,要把目光放在「開源」之上,把社會中流通的不義的財富搞到朝廷手中才是正路。
幕府中的大部分事務有兩位平章處理,江河只需逢初一、十五帶領百官朝見天子和每過三五日到幕府點個卯,處理些重要但不緊急的事情就好了。
這段時間,江河自然也沒有歇著。恰恰相反,江河覺得這段時間都快把他忙死了,因為他在寫書。一本關於自然科學,建立在樸素唯物主義角度上的自然科學科普書籍。
他來到大陳已久,思維已漸漸「大陳化」,所以他既是一個大陳人,又是一個現代人。他知道把現代的東西照搬到大陳是絕對行不通的。他要做的是在大陳的基礎上起到一個引領的作用。
江河甚至還在書中提出一些不甚準確的概念,設置問題,啟發讀書者。江河相信只要自己把書籍大量印製,發給士子們,一定可以發現一些精通此道的士子。
只要在大陳尋找到一定認同江河理論的士子們,江河便可以在大陳颳起一陣自然科學的風暴。斷絕封建迷信,讓大陳子民可以科學地認識世界。
可是促進科學與促進宗教發展並不矛盾。
科學與信仰從來不是針鋒相對的一組概念。江河認為科學是認識世界的方式,宗教不過是人類的心理依託。信教的人可以研究科學,科學家未必不能不是宗教信徒。
江河要破除的是地區淫祀!
何謂淫祀?
就是指那些未經朝廷冊封的山野鬼怪,不受系統宗教認可的神靈。這些山精鬼怪的傳播者多是神·棍、巫·婆。以障眼法欺騙鄉野農戶,以求供養。這倒罷了,反而愚鈍民智。
可這些邪·教組織降低民智,很大程度上並不能使社會安穩。相反,他們在愚昧民眾之後,便會得到權力,接著就妄想推翻現有統治。
歷史上的太平道張角起義、元明清三朝的白蓮教起義、乃至一些不可明說的作亂,都是顯然的例子。
江河注意到了這一點,於是下令搗毀洛陽周邊淫祀。可搗毀了這些淫祀,很多容易信仰宗教的人們失去了靈魂的寄託,必須有相應的宗教代替。
這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江河面前。
仙風道骨的淨真道人聽到道童匯報的信息,從入定到跳起來只用了零點一秒。
「你說柱國要召見貧道?」淨真睜大雙眼,差點以為這是夢境。
直到再三確認,童子把江河的信件呈上,淨真道人才相信了這一切。
當初,淨真向江河請求在昌邑設立廟宇供奉神祇之時,江河並未展現出多大的興趣。他本以為江河是個對宗教不感冒的人,還以為復興道統無望、無法重振師門。
哪裡想到今日柱國便要召見自己入京!淨真自付在昌邑行了頗多善事,有沒有與江河為難,此番入京定是江河要振興道教了。
想來也是,淨真在昌邑就有耳聞,聽到江河在洛陽禁止淫祀。當時他就存下一點心思,不想今日果然成真。「三清在上,弟子今日赴京,定然要宣揚正教,廣度世人。」語畢,一口磕在三清像前。
一路千里,淨真早就沒了真人模樣,已是狼狽不堪。千里路程,他帶著十餘弟子,趕了七天路就抵達了洛陽。
好在趁了天黑之前入京,可入京之後沒有去處,又囊中羞澀,十多個人擠了一間旅店,睡了滿地。
淨真沐浴更衣,換好妝容,裝出一副高人模樣,打探到了幕府所在。
「嘿!師父!這洛陽陳當真輝煌!這院牆都是用銀粉刷的!」
「石灰罷了,近來下雨了,不要亂摸,磨掉了牆皮,為師還得賠償。」淨真白了徒弟一眼,暗道這些弟子真是沒見過世面。
又行至一處,弟子前去問路。淨真四顧,見左右無人,來到一處院牆前。「嗬!這玄色可真棒啊!不知是用什麼礦石染制的!竟然如此鮮亮!」
淨真摸著摸著,用力一猛,直接掛掉了牆皮。正被問路回來的一眾弟子看見,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師父,你不是讓我們不要摸牆皮嗎?」
「咳咳,為師是為新修廟宇究竟該刷什麼漆發愁呢!你懂什麼?一看就知道這戶人家的院牆刷得不甚均勻,為師這是替他們弄下來,省得他們在費力氣。」
淨真掩蓋臉色漲紅,扯了個謊。心中惶恐不已,忙著向祖師謝罪。
「咳咳,可問清了那昌濟坊的所在?」
「問清了,就在前面,隔著兩個坊就到了!」
一行人穿街過巷,來到昌濟坊門,卻被看門兵丁攔下。
「大膽道人!這裡是幕府駐地,不是尋常民坊,若無腰牌不得入內!」兩名大戟士把長戟一橫,攔住一行人的去路。
「你才大膽!我師父乃是得道高人,柱國大將軍親自寫信徵調入京!你還敢阻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