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榆木腦袋(1/2)
建寧元年三月二十日,正因為已經包圍了宋儀而沾沾自喜的江河收到了一則來自吳王的求救信。信上詳細地向江河說明了已經攻克徐州,擁兵數萬的徐然的兵馬調度情況。
徐然向南進發,江河早就知道了,不過礙於冬季大雪阻礙,江河對此並不甚了解。後來等到雪融之後,屢有消息傳來。江河見其沒有西進進攻自己便送了口氣。
剛結束一場大戰的他軍隊正處於疲軟期,這也是他為什麼不乘勝追擊進攻宋儀的原因。如果引兵進入關中,因為不熟悉地形,很有可能遭遇大敗,這是江河既不希望見到的事情。
早在二月份,徐然便攻克了廣陵郡治所,徐州刺史喬恪被俘。荊州刺史喬圖也多次上書江河請求進攻,江河屢次將其奏摺留中。
同時遣使攜帶重金往徐然處,想著換回喬恪在內的一眾文官,此時使者也該回來了。
不過在使者回來之前,吳王的消息卻是令江河一驚。這個徐然果然是有些能耐的!
不過短短一個冬天,不僅煽動了數個國相、郡守同他一起起義,反抗自己。又把整個徐家擰成一股繩,徹底反對自己,拉起了一支數萬人的隊伍。
如此倒也罷了,這支徐州軍反而迸發出極其強大的作戰力量,在兩個月內拿下了江河在徐州的最後一個堡壘——廣陵郡。
吳王的求援信,江河不用拆開便知這是一封求援信。萬萬沒想到不過是兩個月沒有消息,他就整頓好了兵馬,要渡過江水,進攻江南。
江河當然對吳王沒有什麼好臉色,他作為一地藩王,不好好混吃等死,反而趁著討逆之亂崛起,成為實打實的諸侯,他已經掌管了大半個揚州,卻連這一個小小的徐然都搞不定!
「主公,這吳王再怎麼可恨,如今也是向朝廷求援。這天下可都看著朝廷的一舉一動,若是就此失了信義,恐怕幽、青二州以及荊北的二千石們,會蠢蠢欲動啊!」法正見江河臉色不愉,當即勸道。
「又是這些二千石!我下命令什麼時候還要看一群四品官的臉色?」江河說完氣話,也就消了氣。
法正知道江河不是庸主,此時不過是在呈口舌之快罷了。見江河停下嘴來,向著瞿清使了個眼色。
瞿清當即心領神會,道:「主公,眼下軍士困頓洛陽離著江水又好幾千里,馳援根本來不及。這件事天下都知道。但是敲山震虎還是很有必要的!」
「你是說?給那些反叛的國相們一點顏色看看?」
「當然,如今徐然大軍集結江水北岸,正打造船隻意圖南渡。這是他失信於諸國相。諸國相雖然表面上是一股力量,可畢竟橫跨千里,各個擁兵自重根本來援不及。此時若以重兵擊之,定能克復豫州全境。」
江河聽瞿清說話明面上頗有謀略,其實卻不知那徐然的心思。遂道:「以往還不知明之有如此韜略,既然明之對那兵事侃侃而談,想必也知道徐然的用意吧!」
「徐然的用意?」瞿清聞言一愣。而旁邊的法正卻臉上一陣難堪,這個瞿明之真是會錯了意!
法正給他使眼色,是讓他勸主公仰用重兵,實則是向天下表態——我江河絕對不是見死不救的人。眼下真的去進攻徐然後方,才是正中徐然下懷!
法正連忙來打圓場。「我看明之的意思是打算把軍隊集結到陳國,向天下表態。這樣既能敲山震虎,也昭彰了主公厚德。」
聽了法正的話,江河連連點頭。「如此才是正道,那關西可有動靜了?」
關西事情一項是瞿明之負責,他趕緊把近兩日的關西方面的戰報在腦袋中回憶了一下。
「最近關西聯軍一路進展十分順利,已經逼近洛陽,看樣子是要直接與宋儀決戰了。宋軍士氣低迷,就算臨陣徵募了士卒,也大多都是心向朝廷的順民。這個宋儀死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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