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莒縣任三(2/2)
不得不說,這上頭有人是真的好辦事兒。江河有點懷疑這八品的女兒紅有那麼好喝嗎?竟然能夠征服一個嘯聚山林的土匪?
江河也不知道這任三說話有沒有個准成,反正這任三不讓自己訓練,自己也肯定訓練不了了,就算這任三到時候不幫自己的忙,到時候自己再想想辦法吧。
「五年春王正月。夏,夫人姜氏如齊師。」耳邊隱隱聽到李左鶴讀著《春秋》。
這個李左鶴,都讀了一個時辰的《春秋》了,不煩嗎?
「誒,江兄弟啊,我看你身材頎長,估計你若是吃兩天飽飯也能像大哥我一樣壯實。怎麼就這麼瘦呢?」任三一個人喝著悶酒,當然不開心,便又尋江河繼續聊天。
「嗨,不瞞任大哥,小弟我家裡本來也有二十畝地,怎奈父親服徭役時候傷了腿,縣中小吏不給上報。只好自己去找大夫,那大夫醫來醫去也沒醫好,花了不少的錢,父親也死了。
「家裡的地我也照看不過來,連著兩年旱,所有的地都賠進去了!一直省著吃的,所以才這麼瘦。」江河如實道來。
「唉,這兗州還好些啊,聽說并州冀州這兩年害的不輕,朝廷也不減賦,民怨沸騰啊!」任三有意無意的說道。
「任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兄弟我有點沒參悟透啊。」江河繼續套任三的話,裝瘋賣傻道:「這并州冀州受災,和咱們有什麼關係啊?」
「呵呵,這你就不知道了,并州太原郡是晉王封地,改名叫晉國了。晉王的黨羽也多被安排在并州。上郡、上黨郡、西河郡、雁門郡的太守都是晉王的手下。他這個晉王當得倒也名副其實!」
「至於冀州則是宰相李淳皋的勢力了,那李家在冀州可是大族,清河李氏哪個不知?天下第三大氏族,清河郡太守歷來都是李氏掌控。」
「國庫本就空虛,并州、冀州就成了那晉王唯一的倚靠,而且這兩年北方大旱,朝廷根本無力養兵。我估計這成縣裡面本來兵少,朝廷也派不出援軍,只好先用兗州城池拖延時間,調兵遣將,籌措軍糧。」
這任三不簡單啊,江河本以為他只是個街上無意殺了人不得已落草為寇當了臨樂山上的土匪小嘍囉,沒想到也能對天下大事侃侃而談。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我一個小小的什長卻能知曉這麼多?」任三笑呵呵地問江河。
「唉,我也是世家出身,可是後來犯了事自然沒辦法提自己的出身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江河不信。
你要是世家出身,那我肯定是帝王之後了,我呸!
臉上卻一臉驚訝,驚訝道:「怪不得如此,我看任大哥似乎就像是把天下看做自己的棋盤,把晉王和琅琊王看做旗子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天下知我者,唯有你江小弟一人啊,來與我共飲一杯!」任三將碗中酒飲了,給江河又斟了一碗,遞給他道。
「既是大哥所賜,小弟我不好推辭。」說罷「噸噸噸」一口飲盡。
「哈,好酒!」
江河逢場作戲,卻也喜歡上了這女兒紅的味道,不由得看向壇中剩下的酒。任三一雙大黑手將女兒紅的瓶口捂住,道:
「剩的不多咯,剩的不多咯。讓老哥哥我再多品一會吧,這美酒可是一輩子都喝不上幾回。你伍長的事兒就抱在哥哥我身上了!」
「那,小弟就謝謝任哥哥了!」
「好說,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