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存還是毀滅?(1/2)
狼吞虎咽,吃完李靜姝帶來的飯食,江河已經打定了主意。無論這是戰是和,自己絕對不能像今天這樣情緒反常了。如今天下困頓,自己不來拯救還能靠誰?
去靠鄒楚,宋儀之流?就算是自己手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劉累也會殺良冒功,更何況是如同魔頭一般的封建軍閥。
這天下百姓,在他們眼中無非是納稅征丁上的一串數字罷了,可是在江河心中,這是自己的民族,是自己的民眾。
正如鄒楚臨死前說的那句:「這天下大亂,你我也有份啊。」江河心知天下大亂,自己也是有一份責任的。若是自暴自棄,不敢面對,讓江河他何以自處?
江河起身對李靜姝不舍道:「接下來這段日子,怕是難再回家,家中諸多事物就得壓在你身上了。」
「看夫君說的,這府上能有多少事?你為國操勞,妾身幫不上忙,只能管好家中了。」李靜姝抿著嘴,輕輕道了聲「那夫君多保重,我早早回去,不讓夫君記掛了。」
李靜姝走後,江河還是感覺悵然若失。他倒是沒想到曹操的那句著名的「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竟然也可以這麼解釋。
負,不止是辜負。更可以是負擔。
天下民苦,這重擔確實該自己擔上一些。
江河立刻吩咐道:「召集兵部各司各曹,幕府各軍統帥,還有戶部尚書、禮部尚書到議室內集合,商討軍策。」
很快,議室內便坐滿了江河麾下的部將、謀士。
江河坐在上首,神色也已經恢復兩分。他直接把那份讓他氣憤不已的公文甩在了桌上,道:「鬼方部越過長城,襲擊了善無。善無城被其屠戮一空,如今正向南方開進。」
此言一出,議室內立刻就炸了鍋。但是他們的聲音都十分的一致,全是指責鬼方不宣而戰的無恥行徑和表達要與鬼方一戰,把他們趕出長城的內心想法。
「諸位的心情,孤感同身受。只是此次鬼方南掠,並非以往。此次鬼方南掠,動用了所有兵力,足有三十萬。這還是戰報上報來的戰兵,至於軍隊具體人數,估計在五十萬上下。」
「絕不可能!」江河抬眼看去,竟是兵部一個司曹主事。雖然相貌熟悉,江河還真不知他叫什麼名字。
申時行見狀,靠近江河道:「他是募兵司署下城內處的副主事,姓孫,叫孫大通。主事請了病假,才讓他來的。」
這名字倒是把江河給逗樂了,身處在大陳,身邊都是齊凌、鄒楚、宋儀這般的名字,竟然有人名字這麼近代化。
「孫大通!你來給孤說說,什麼叫絕不可能!」江河懶散散地倚靠在椅背上。這是江河特意命工匠打造的,和普通椅子差不多。雖然用料極好,江河卻不讓人雕花,不實用,還硌得慌。
孫大通聽江河叫了自己名字,樂得是忘形而出。引身出來,先給江河行了一禮,才道:「主公起於岱兗,不通北狄防務。好教主公知曉,這北狄鬼方,全族也不過三百萬之數。」
孫大通伸出三根手指頭來,又道:「我大陳,地方萬里,有雄城千座,民五千萬。勞煩這五位將軍把手伸出來。」
他身旁五員將領本不想理他,可是孫大通臉上「笑靨如花」噁心壞了眾人,也只好任他施為。便舉出雙手,配合孫大通。
孫大通把自己的三根手指和五位將領伸出來的五十根指頭一對比,在場眾人都笑出聲來。「哈哈哈哈!」
江河一見,也不由笑了。可這笑容卻是立刻凝在臉上,怒拍案道:「這議室可不是你譁眾取寵的地方!彼鬼方逐水草而居,有擅弓馬。豈是內地農夫可比?」
「鬼方人人皆可為兵,但我中華積怨深矣。如今天下四裂,朝廷偏居一隅,大陳有五千萬子民又如何?三十萬騎兵你當是假的嗎!」
「啊!主公恕罪!主公恕罪!」孫大通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主公息怒,臣也是怕議室之中,起了懼他鬼方之意,才想著博主公一笑。」
「你是朝廷命官!不是伶優!這裡不是戲台,是朝廷議室,商討國事之所!」江河罵了一通,心裡本來就沒有多少的怒氣便也就消了。「起來吧,你也是好心為之。」
是啊,自己是打不過鬼方。
并州自己只有七萬永安兵、一萬濟北軍還有岳飛統領的三千白馬軍,加上并州當地兵馬,連十萬人都湊不出來。如何與三十萬餓了一冬的草原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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