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血染白綾(2/2)
「怎麼?還不能抄他的家?」江河有些奇怪,自己原以為給他安的罪行,足夠抄家了。
自己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了。
一眾世家見江河久久不語,還以為江河也知道罰得太重,罪名安得不符。都上前勸阻,可無奈只能在士兵之後勸阻,江河也聽得不甚清楚。
「盧尚書啊,那什麼罪行能夠抄家呢?」
盧欣額頭上湧起一層冷汗。「抄家之刑太過兇惡,景帝以後幾無此行。唯有謀逆不道、煽動民情、哄抬物價、欺君罔上等幾條……」
江河仔細想了想,這些罪名按他身上都不甚妥當,看著盧欣道:「盧尚書這是不想報效朝廷,剪除這樣的兇惡小人了?」
「柱國,容下臣直言。柳……柳侍郎的罪行已至身死。抄家之刑,實在兇惡,不和仁德之君所為。如今天子初剛繼位,當順天德,不可妄造殺傷。柳氏一門六百餘口,不能因柳侍郎一人堂前失儀而妄死啊!」
盧欣一躬到底,幾乎匍匐在江河面前。盧欣如此為柳氏求情,當然也不是和柳家有多深的交情,他是在表現自己的派系,這也是為了保全他自己。
「罷了罷了!侍郎一年俸祿也有千石,洛陽米價一石百二十錢。他兩年俸祿就是二十四萬錢,加上十金一共是三十四萬錢。盧尚書,我算得可對?」
「對,柱國明察秋毫。」
「侍郎降去四等,有哪些官位?」
「稟柱國,依新定官制,侍郎為三品文臣,降去四等,該是七品,與縣令同等。」
「好!」江河點了點頭,「就以縣令的規模葬了他吧!」江河喚人取來三尺白領,放在柳氏族長面前,道:「吾不殺士子,還請柳侍郎……額,柳縣令自行了結吧!」
「你!」柳氏族長惡狠狠盯著江河。「你敢動我柳家?」
「別說了!」這話不是江河說得,而是站在一旁的田氏族長說得。「你自己藐視上官,咆哮公堂,知法犯法,沒有加重一等連同殺了你妻兒老小,你就知足吧!」
「田老,你怎麼也?」
田氏族長閉上雙眼,氣定神閒。既然江河已經答應可以讓步,那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再冒著惹惱江河來拯救他了。
江河只想殺他一人,田氏族長當然不會管。若是江河要動柳氏,繼而動所有的洛陽士族,那田氏族長就不會坐視不理了。
在田氏族長眼中,自己等世家勉勉強強與江河戰個平手,若是把江河逼急了,無處發泄,最後的結果可不是世家們想看到的。
如今目標已經達成,死了一個小小的柳氏族長,自然對自己的威望沒有多大影響。
在場的世家們聽到江河會讓步之後,其實依然隱隱約約站在江河這邊,都和盧欣的意思一樣,柳氏族長自作自受,只要不碰我們的利益,我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柳氏族長見堂上諸世家,竟然都不發生,各個眼神遊離,便怒罵道:「我今死矣,諸子當繼我後!」
也不用這三尺白綾,直接拔出身旁親衛的刀來。
江河還以為他要和自己拼個魚死網破,右手也摸到腰間。
柳氏族長見狀,對江河道:「你也不過是個小人罷了!堂而皇之居此高位,妄自用政,早晚敗亡!」遂,自刎而死。
血涌三丈,染紅白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