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當街對質(2/2)
「我……」陳淵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我問你,我是國賊嗎?」
「你與鄒楚就是一般貨色,天下烏鴉一般黑,原本我以為……」
「你以為什麼?」江河大喝道:「你自討逆之亂以來,出過洛陽城嗎?你上過戰場嗎?你見過成千上萬的災民聚在一處是什麼場景嗎?你何敢稱我們二人為國賊?」
「你還為鄒楚辯解?」陳淵看向江河的目光中,又添了兩分恨意。
「當然!」江河道。「當初琅琊王身亡陳留城下,若不是鄒將軍挑起大梁,亡身死戰,勾結天下,你還能活著嗎?」
「難道因為鄒楚想殺入洛陽,他就是國賊嗎?」
「他欲把持權柄,便是國賊。」
「那這天下國賊多了去了!你們陳室,自太祖以來二十餘君,有不貪權者乎?如此看來,皆是權欲之奴!儘是國賊!」
江河這話一出,門外一眾奴僕都是大驚失色,紛紛裝作沒有聽到。而陳淵聽到這話,雖然心中慌張,還是道:「大陳卻有昏聵之帝,可太祖威名豈是國賊?」
「呵呵。」江河冷笑道:「他當然是國賊了,他不服王化,見諸侯四起,自己也起兵為諸侯。不顧大秦禮法,做了西楚的附庸!然後又斬霸王於烏江之岸,此兩次謀反,倒也比我江河多上一次!」
「太祖爺爺乃是聖明仁愛之君,豈是國賊?他雖二反,卻是為天下蒼生計!你率眾逼宮,欺負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又如何妄談與太祖同列?」
「那按你的意思,我是該取而代之了?」
「你!」陳淵聽到江河這話,臉上煞白一片,顫顫巍巍地舉起手中寶劍,對準江河,就要刺來。
可刺來的劍卻被江河輕易躲開,右手如同猛虎,直接咬在陳淵持劍的手上。陳淵吃痛,不由鬆了手中之劍,道:「你敢滅陳,我與你勢不兩立!」
江河上前,把住陳淵道:「子回,你還要與我作對,受李胤一鬼之讒言嗎?」
「你!」陳淵想要掙脫江河的束縛,可江河就是不讓,他力氣極大,陳淵越是想反抗,兩臂便受到更大的力量。陳淵是個俗世公子,自然不敢掙脫。
「你管我信了哪家讒言?你擁兵自重,視九五之位於無物。天下世家竟然也被你收買了,你還說自己不是國賊?」
江河緊緊盯著陳淵的眼睛道:「你看著我的眼睛。」
陳淵目光躲閃,更加心虛。
「我要真是國賊,為何要立你為帝?」
「我與你私交甚密,你以為我會認下這仇恨,去侍奉你這國賊!」
「哈哈哈哈哈。」江河聞言仰天大笑。「什麼狗屁道理!你還能有你弟弟聽話?我若真要找個傀儡,去學鄒楚就完了!不僅不遭人記恨,還能受國之榮!」
江河目光一凌,頗帶兩分慍味道:「子回,你當真不信我嗎?」
「你叫我如何信你!」陳淵朝著江河怒吼道:「無論你如何解釋,你逼今上退位,立了你的故人為帝。你的私心,天下人皆知,我豈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