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先帝陵寢(1/2)
「哇!父親這一手棋,下的可真妙啊!」一旁觀棋的公孫昂忍不住稱讚起來。
當然是好棋了!何止好棋啊,如今場上的地盤都被兩人占得差不多了。可惜這盤棋一開始讓公孫昂給糟蹋壞了。公孫冶上來之後才走了六十餘步,竟然也能與申時行分庭抗禮。
如今雖然公孫冶一方還處於劣勢,可已經不甚明顯,勝利正在向著公孫冶傾斜了。
正是關鍵時刻,這一塊棋已然已經決定了整盤棋的輸贏。而這一塊棋的重中之重正是這一枚「棄子」。
申時行緩了好久,才道:「太傅,行至於此。便不用繼續下了吧!」
「哈哈哈,自然不必下了。先生說是黑棋贏了,還是這白棋贏了。」
「當然是黑棋勝出了。太傅的棋風果然凌冽,下臣已經見識到了。」申時行心服口服。他本來對這棋道也稍稍精通,本以為這公孫冶就是再厲害,也不至於能扭轉這樣的局面。
萬萬沒想到,這太傅可真是個狠人。上來兩步棋就把申時行唬住了,然後一路攻勢,攻到申時行大本營下,直接掀翻了申時行的老巢。這讓申時行意識到這個公孫冶的棋力與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的!
「先生方才說,此行是來拜訪諸位大人的?不知這個諸位指的是?」
「主公在下臣來的時候囑咐過,一定要見太傅、太尉和大將軍三位大人。他還說,這三位大人對他一直提攜,可是諸位大人太忙,主公他也守土有責,不能輕離。所以才派我來拜訪拜訪諸位大人,替主公向諸位大人問問安。」
「哦?拜訪我,是應該。拜訪他師叔嘛,也應該!只是這個鄒楚,如今就在兗州!怎麼還需你來拜會?」
「在兗州?」申時行不解道。「鄒大將軍,在參加完主公的婚禮之後就上了路。主公還以為他已經回來了呢?難……難道,今日大朝會他也沒去嗎?」
「身在兗州當然無法參與了。」
「鄒將軍去兗州做什麼?」
「哈哈,這我哪裡知道。他是大將軍,掌管天下兵馬調動,如今正是戰時,他去哪裡,還真不是我一介老翁可以管的上的。」
「太傅大人謙虛了,您貴為天子之師。位極人臣,天下之文臣武將,哪個敢不聽您的呢?」
「可是,若是這個天子是個假的,那麼我這個太傅,不也成了假的了嗎?」公孫冶一對鷹眼緊緊盯著申時行道。
這個公孫冶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也敢說出來。申時行不住腹誹,不知道主公的語不驚人死不休是不是也是從這裡學來的。
「太傅大人,何出此言吶。哪裡有什麼假天子呢?這天子統御大陳,大陳百姓悉皆知曉。這大陳又不是假的,這天子當然也不是假的了。」
「好。先生說得是,這大陳當然是真的了,不止是大陳!這大陳上的一草一木、連同這桌上的一棋一子,也都是真的。」公孫冶繼續道。
「可是這人心裡未必會這麼想,他們可不管這龍位上坐著的人,受不受百姓們的認可,只顧著昧著良心說假話。我那小徒兒有句話說的好,他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吾就不懂了,這昧著良心不認君父,就是有天大的利益,那又有何用呢?先生以為這些人做得對嗎?」
「這……」申時行此行就是要與之商討如何平定李唐兩家。可是這可不是他所想的那種安排,眼下的形式,自己說什麼話都是人家想讓你說的。申時行感到自己完全就是再被公孫冶牽著鼻子走。
「自然是不對的。」
「先生遲疑了。」
……
申時行怕了,這個公孫冶究竟是個什麼人物,連自己的盟友都要如此對待?於是道:「李唐兩家,背主求利,自然是大逆不道。」
「那先生為何遲疑呢?莫不是真如我那小徒兒說得,人活在世上就要一直追求利益了?」
「這……求利固然也對,只是這君父大倫之前,再怎麼對,也當是不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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