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寺廟(1/2)
「我知道!自打我起兵以來,何時缺過糧草,可惜眼下天下平定,再向世家徵收糧草,甚壞我名聲。」江河不住嘆氣。
「主公,不如把城內世家叫來,說說難處。此次主公沒因為鄧耀之事與鄧家見教,又推舉了鄧和為陳留太守,鄧家應該會領情。」
「領情?人情這東西總是要還的,況且你也知道我的志向,這些世家,我早晚是要剷除的!」江河撂下這句話。「不過眼下,還是得低低頭了。」
前半句讓楊善會欲言又止,聽到後半句楊善會才長舒一口氣。「主公誠乃君子!」
「罷了罷了!今日起加強刺史府守衛。你也多加小心,這對父子可狠著呢。」嘆了口氣,又道:「以後再碰上對手,什麼都別說,直接一刀殺了就是了,別再學這前車之鑑了!」
江河這話當然是說給自己聽的,也是在告誡自己,斬草不除根,真的是貽患無窮。
「敬仁!庫內夏稅也統計完了吧!如今庫內有多少糧食?」
楊善會雖然不是簿曹,但是夏稅乃一州重要事務,楊善會作為別駕,自然需要過問一二。加上劉勝也有些體力不支,夏稅入庫工作,楊善會也一直有所參與。
「如今州庫內各類糧食總計一百五十七萬六千斛,不過這是三日前的數據了。預計月底只能剩下一百四十八萬斛了。若是交付給朝廷一百萬斛,雖說勉強可以維持工程的展開,但是也不能如同計劃的那樣大幅度展開了。」
「不行!庫內一定要留有最少五十萬斛的糧食,那可是要用於壓制糧價的!今年應該是不會有旱澇情況了,等到了秋天,秋糧下來了,什麼西羌還是并州益州,全部推平!」
「主公!那何時叫來城內世家?」
「不急!先從庫里調五十萬石送到洛京。我打算把全州世家都請過來,開一次大會議!」
「主公是要……」
「沒錯!子高的文章里不少內容都可以實施,我正好缺這樣一個能與諸世家直接交流的機會呢!」
要說兗州庫房內,糧食雖然將要見底,可是錢財卻異常的多。到現在足足攢下了將近七千萬錢。
七千萬錢看似挺多,其實也不堪使用。自從以貨幣代替糧食給官員發放俸祿之後,江河也感覺這錢也不夠用了!
理完這事情,江河沒打算繼續去工業基地了,把門一關,把自己圈在屋內,閉門不出。錢糧二事如果不解決,江河就無法在兗州立足了。
向世家索要錢糧實乃不得已而為之。況且江河以為前線的戰事恐怕並不會那麼順利,恐怕日後朝廷還會繼續向自己索要錢糧。
故而,江河打算向世家們多多索要糧食,至少要要來三百萬斛才可夠滿足江河的計劃。若是少些,世家們還能答應。
剛剛經歷了討逆之戰,世家手中也無太多糧草。不是自己在泰山時候敲詐世家就敲詐出來三百萬斛糧草的時候了。
想了半日,江河還是毫無頭緒。打開門,想著騎馬去野外散散心,剛一打開門,就見著王素端著一碗湯,侯在門外。
「怎麼還不去休息?」
「我看夫君今日神色不佳,就命後廚熬了碗雞湯。喝點吧。」
看著王素的可憐樣子,江河不好推辭,拿起碗來淺淺飲上一口,道:「味道還不錯,熬得過火了,有點咸。」
「那我加點水,再熬一會兒。」
「不必了!我打算出去一趟,你在家中好好待著吧。」
自從將王素接過來後,江河也一直在逃避她。一見到王素,他便不由自主地想起王湘兒來。便忍不住地對世家起了怨念,在這個時候可是萬萬要不得的,畢竟自己還有求於世家。
可是王素來到刺史府後便處處不順心,總來找江河。江河心情好時,自然會陪她。可是眼下這樣的功夫怎是陪她的時候。
叫來侍女伴著王素,江河從後院一聲不吭地走向了馬廄。
作為江河的坐騎,絳雲可以說是馬廄中最具地位的馬匹了。不光一應飲食都是最好的標準,更有無數母馬常伴左右。
找到自己的老夥計,翻身上馬。
絳雲窺出江河的抑鬱,知道他想散心。不用江河催促,逕自出了馬廄,江河握著韁繩,低下頭來吩咐道:「城中莫要疾馳,待到城外後便隨便走走,勿傷了秧苗。」
絳雲馬鼻一響,示意自己心中有數,江河便放心地坐在絳雲身上,待出刺史府前,命小廝告訴楊善會自己出去一日,讓他不要擔心。
便坐在絳雲身上,任它走向遠方。
江河平素常出刺史府,更參與了無數項目,親身造訪數處工地,在昌邑城內的知名度很高。他一出刺史府,百姓們便發現了他,當即不用自家小吏開路,百姓們就自動分開。
見著百姓們在自動分為兩側,江河心下不喜,自己可不喜歡這相隔於百姓的感覺。但是現在為朝廷命官,也由不得自己想了。
當即慰問民情,百姓惶恐,都言是刺史政令是撫民善政,百姓都深沐江河之恩。
從刺史府到西門這一段路不過三五百米,江河卻足足走了半個時辰。走到天色漸晚,街道上人少了起來,江河才出了昌邑西門。
好不容易才勸說百姓回到家中,江河也不知道受百姓愛戴是好是壞。來到野外,絳雲便飛馳起來。江河在這迎面而來的風中也感受到一絲快意。
這風兒撲面的感覺讓江河想起戰爭時候自己率軍打仗的豪情,暫時不去思考什麼難搞的政務,就這樣坐在絳雲身上疾馳,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出了昌邑城,絳雲隨意奔跑起來,一開始江河還知道是向著西邊去的,絳雲遇到岔路隨心而定,跑著跑著,江河也不知道究竟是朝著哪個方向跑了。
也不去想自己究竟身在何處,就這樣乘風而去,真逍遙快活!
約莫馳騁了一個時辰,天色徹底地暗沉下來。江河胸中所有的怨念也消散一空,遠遠見得遠處有一點燈火,便想在前方過夜。尋個鄉野人家住下,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催動胯下馬兒,向著前方的那處燈光前進。
待離得近了,江河才發現遠處哪裡是什麼鄉村,竟然只是一處破廟。從規模上看,大抵也就是一個山神廟。
卻說廟裡,此時正聚著一群黑衣人,各個手裡都拿著傢伙,圍在火堆邊上。火堆上有兩隻雞,這群黑衣人正盯著這雞,沒注意到遠處來到的江河。
「老大,我怎麼聽到遠處似乎是有馬蹄聲響?」
「怎麼可能,這荒郊野外的,莫說馬,連這兩隻野雞還費我一下午功夫。想引開別人注意力自己吃雞?做夢去吧,你先去外面盯梢,把小五換進來烤烤火,我給你留個雞腿。」
「當真?」
「我說的還有假?快去快去。小五年紀尚小,又染了風寒,都說別讓他參與行動,他還不聽。這次帶著他執行任務,可真是拖累我們!」
聽了老大的指派,那黑衣人起身去盯梢,換回來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來。
江河見那山神廟裡人影攢動,又隱約聞到烤雞味道,暗道莫不是一群乞丐在此落腳,偷了誰家的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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