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怪談(2/2)
兩人的對話自然沒讓小五聽到,江河倒覺得這樣隱藏身份倒別有一番風味。怪不得那些個皇帝總喜歡玩兒微服私訪這個調調!
入了城門,尋了間看得上眼的酒樓,入了雅間,點了一桌子飯菜,示意小五隨便吃。小五當即風捲殘雲般消滅桌上的飯菜。
可是這小五吃的都是自己這半邊的菜品,對於江河這邊的卻是半點都沒動,江河問其故。
小五滿嘴都是美味,強咽下去,說道:「小五這輩子都沒吃到過這麼豐盛的菜,您是小五的恩人。小五哪裡敢在恩人面前放肆。」
「無妨無妨,我隨便吃點就好!」
二人談論間,就見屏風外一中年男子的咳嗽聲。
「下官李弗,見過大人!」
「進來吧!」江河朗聲一言。
李弗入了屏風內,見著刺史居然和一個黑衣人吃著飯食。當即跪了下去,附在地上。「大人,不知何時巡行至此,下官未曾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無罪,無罪!我又沒通知你我要來你這裡!起來吧!」
「下官惶恐!」
挑了一片豬肉,沾上些許醬油,伸入口中,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香氣滿口。「嗯!這濟陽的豬還不錯!昌邑的可趕不上。」江河自言自語。「誒,李大人吃了嗎?」
「回稟大人,小臣……尚未就餐。」
「何不一起來吃些。」
見到李弗有些狐疑地看著小五。江河道:「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
小五還是第一次看見外面趾高氣揚的官員還要對別人這樣俯首帖耳,一副奴顏婢膝之樣!「李弗啊!濟陽庫中有多少糧草哇!」
「這……」李弗剛剛夾起一筷子薺菜來,聽到這話,手裡的筷子也嚇得送了手,落在了地上。臉上更是一陣恐慌模樣。
「小臣……小臣……」
強忍住怒意,江河笑吟吟道:「你莫要如此驚恐!我又不能吃了你,只不過問問,你隨便答答,答得不好,我也不會怎樣責怪你!」
「那下官便說了,濟陽夏稅不多,州郡內的征催也多。上面又剛剛下發了命令,要在縣內修建三條水渠,光是徵發的民夫就有三千多人。這一日便耗去兩百斛糧食。加上官員小吏的俸祿……」
「直接說!」
「庫內約有……三萬斛糧草……至於具體數額……實在不知。」
「哦,濟陽有五六萬人口,一人算下來才不到一斛,真不算多。」江河嘆息,濟陽如此,兗州估計都是如此。各地的糧食儲備都是勉強支撐。再算出去漂沒,可真沒有多少。
小五聽出了話的不對,這個大個子不是個縣尉嘛!怎麼還問起來糧倉里有多少糧食來了。三萬斛糧草還少?都夠自己吃一千年的了。
看著桌上的飯食和二人談論的東西,小五感覺與之格格不入。快速地填飽肚子,放下筷子就候在一旁。
「吃完了?」
「吃完了。」
「你先出去待會兒,我與李大人有話詳談。」轉身對李弗道:「找個人帶他出去,在周圍逛逛,別走遠了。」
至於小五打不打算走,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若是願意留下來,江河也不差這一張吃飯的嘴。反正自己該問的問題也問完了,他若是跑了也沒什麼大礙。
他所在的小隊全軍覆沒,他自然也不敢再回到徐家了。
「李弗!再與我講講那個什麼胡佛廟的事!」
「大人!您是不知道哇,這濟陽縣之前可是風調雨順,自從二十年前那胡佛在濟陽建了一座廟宇,這濟陽的天氣便一年不如一年。」末了加了句。「托大人您的福,近兩年日子還能過去。」
「可在二十年前,真是出了怪事!從那以後這濟陽縣也就一年不如一年了。」
「什麼怪事?」
「下官也是聽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下官隨口一說,大人您也就隨便一聽。」
「那胡佛廟在小金鄉下的東鄉亭。鄉里的嗇夫一家信了胡佛,前去祭拜,祭拜時間太長。回去的路也長,就在胡佛廟裡住了下來。」
「晚上嗇夫夜起,聽到殿上有僧人敲著木魚念經。嗇夫也沒多想,回去睡了。」
「一日一早,嗇夫起來了。仗著早上的微弱光芒,嗇夫發現住在廂房裡的全家全都死了。嚇得嗇夫連忙報到縣裡。」
「縣裡派人去看,發現不止是嗇夫家人,連著胡佛廟裡的僧人也全在後院死了。」
江河把李弗給攔下了。「這有什麼好驚奇的!不過是殺人案罷了!」
李弗道:「大人別急!那嗇夫與縣丞素來交好,縣丞便親自過問此事,找來全郡最好的仵作,想要通過驗屍來追查兇手。看看這些人到底是因何而死。」
「可是這屍檢報告一出來,嚇壞了眾人!」
「怎麼?」
「那仵作說,這些人在嗇夫到來的那天午夜就已經死了!」
「什麼!」江河也感覺有些如芒在背。
「後來那嗇夫仔細一想,當天晚上起夜回到屋內還想著叫醒妻子去看看那些僧人在幹什麼。推了推妻子,妻子也沒醒,索性不再叫了,便昏沉睡去。」
「大家都說,那時候他的妻子就已經死了。可能當時的胡佛面便只有嗇夫一個活人了!就是不知道那在大殿上誦經的僧人是什麼妖魔鬼怪。」
「坊間也傳著就是那午夜誦經的精怪攝走了廟內熟睡者的魂魄,嗇夫正想起夜,所以免了一難。也就是那些精怪害的濟陽縣連年遭災!」
「這任憑各大世家求神祈雨,也無濟於事!好在今年大人您來到咱濟陽縣,不然那精怪指不定還害著咱濟陽縣呢!」
江河感覺這李弗也太迷信了,這世上哪裡有什麼精怪。不以為意,呷了一口酒,道:「不說這個了,吃菜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