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陽關亭侯(1/2)
龐大的隊伍就這樣來到江河面前,江河凝神睜目,恭敬等候。
車隊中奔出十餘騎兵,皆乘純色白馬,所乘者皆白衣白甲,背插白色旗幟,上印黑色龍紋。而後更有十餘騎兵,皆乘純色黃馬,所乘者皆黃衣黃甲,背插黃色旗幟,上印紅色龍印。
江河早已經做好了功課,這是大陳的獨特禮儀,天子巡遊天下回到洛京時候定要讓十二白騎十二黃騎做開頭先鋒,先至城下。
這叫二十四騎開路迎天子,而江河作為洛陽城的現在實際掌控者,所處的位置就是監國者的位置。
要在洛陽城外就把大政返還給天子,天子則需要給監國一定賞賜,表彰功績。
江河也沒想著陳煥小朋友能給自己什麼,想來也無非就是鄒楚借小皇帝之手給自己的一點安慰吧。
琅琊王的鑾輿很快就抵達江河面前,巨大的鎏金馬車,上面駕車的都是身著金甲的侍衛將軍,一旁還有數十個侍衛將軍,都是一身鍍金甲冑,太陽下閃耀異常。
「臣,兗州刺史,征東將軍江河,受命監國,而今返政,望受命討逆大王登極為帝,以祀陳廟!」江河帶領群臣跪下,說道。
「望大王登極!承祀陳廟!」身後百官齊言道。
一連喊了數聲,琅琊王馬車的帘子終於掀了起來。
江河抬頭面見琅琊王陳煥,接過一旁侍衛遞來象徵權柄的大印。
這印放在江河處已經十餘日了,江河確認再三,終於認定這就是和氏璧打造成的傳國玉璽——的仿品。
傳國玉璽沒經歷過王莽亂政,此時依舊是完整的玉璽。
上面刻著的大秦丞相李斯書就的「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展現帝國的威儀。
真正的傳國玉璽只有少數幾個人能夠接觸,更不是眼下這種儀式能拿來使用的。這大印雖然是傳國玉璽的仿品,但在此時也象徵著神州正統,炎黃正朔!
趨步上前,江河向琅琊王呈上大印。
琅琊王年幼,自然不能接過大印,馬車內早就出來兩人,侍衛在旁。一人是琅琊王傅公孫冶,另一個就是天下兵馬大元帥鄒楚!
二人相視一眼,相互謙讓——這也是大陳的禮儀。
而後,琅琊王傅公孫冶接過大印,交給鄒楚。而後又從懷中取出一封旨意。
「兗州刺史江河聽旨!」
「臣,兗州刺史江河聽旨!」說罷,再度跪下聽候旨意。
「孤承先王遺命,夙夜匪懈,不敢忘國家,而肥私也。前線烽火,後方困頓,舉國之力,懸此一戰。幸天命常顧,人氣溫環,至於今日,得踐京都。」
「有江氏者,起草莽,志心家國,奮慨未已!縱天下之勇,橫行河洛。糾天下之兵,結心於孤。」
「天朝養士,志在用命,用命則國豐,怠命則國衰。察先王之政,考先帝之德,未有遺賢於鄙者也!」
「封晉江氏,為天下帥!晉封江氏,為天下表!」
「故以兗州陽關封之為陽關亭侯,封邑五百戶。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蔭其子為郎者三,其孫為郎者三,欽遵!」
「臣江河,領旨謝恩!」起身接過公孫冶遞來的詔書。
果然和江河所想一致,鄒楚是不能再給自己升官了。眼下自己從軍一年便如此急速晉升,恐怕早已經讓鄒楚受到莫大的壓力。
若是再給自己晉升官職,估計鄒楚也護不了自己,雖然朝廷里的諸位大臣頭頂著偽逆的帽子,但是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這些舊臣就會重新掌握朝堂上的話語權。
在這之前的權力空缺,鄒楚自然希望將自己的勢力安插其中,這就更加促使他不能在最近這段時間落人口實。
若是落人口實,必然會遭到朝堂上的世家勢力的反撲。要知道這些朝堂上的袞袞諸公,與支持鄒楚的世家是一群人。不過是身在兩方,左右下注罷了!
鄒楚勝利,這些朝堂上的大臣怎會被世家們拋棄。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就是世家的核心人員,甚至就是世家中的族長。
雖然鄒楚可以打壓一兩個世家,但也絕對影響不了整個大陳的基本社會形態。更何況鄒楚就是出身於一個不俗的世家,雖說不是向五大姓九大族那樣的頂端世家,也是個徹頭徹尾的世家出身。
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封賞,江河也沒有絲毫煩惱。他反而頭疼起來!之前在泰山時自己就為政務發愁。
而在東郡的短暫駐紮,他也主要負責軍政,對於民務,江河可以說是毫不過問,手下文官解決的事情也就解決了,沒解決的也就擠壓下來。
從某個角度來看,江河並不是什麼合格的刺史——或者連個合格的縣令的稱不上。若是沒有袁淑、楊善會等歷史上的官僚相助,他根本無法在泰山郡立足。
眼下雖然自己已經培植起來自己的文官系統,可是也僅有百餘人,且凝聚力只靠江河的功績、地位。若是江河遇到危機,這些文官不會展露出任何的忠誠度。
而這,也是江河最擔心的事情——他不希望自己的名聲不好。
可以想到的是自己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會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好在!這樣一個陽關亭侯並不是江河這次戰役的全部紅利,這個世襲的爵位不過是江河戰力品中很小的一部分。而江河真正在意的則是對他以後發展最最關鍵的東西——功績與名望。
討伐偽逆,江河可以說是身先士卒,在一眾起義軍中異軍突起,包攬了許多功勞。而且因為與鄒楚和公孫冶的表面關係,這些功勞都是穩穩坐住,不會被人竊取,甚至還會誇大自己的功勞!
汗馬功勞,天下翹楚。這才是江河獲利最大的東西,憑藉著這樣的名聲,可以緩解江河今後的決策失利帶來的負面影響。
短短一年的磨練,怎能讓江河熟練地管理一整個州,八百萬人?
就算是有法正、袁淑、楊善會的佐助,他連一個點點頭的傀儡可能都不會做好,自己要做的還有很多。
江河想了很多,沒注意到此時的情況,只聽得耳邊一聲稚嫩地:「師兄好!」
這聲音嗲嗲的,聽起來怎是一國之君的聲音。可尷尬的是,眼前這個稱呼自己為師兄的,正是華夏正朔,明日的大陳皇帝,陳煥。
這樣的場合上,江河不敢輕易言笑,僵著臉回了句:「臣,江河見過大王!」眼神卻並不僵硬,頗帶善意地看著自己的師弟。
看起來,不像是個禍國殃民的暴君。江河見陳煥可愛,很想摸摸他的腦袋。
「師父,可以入城了嗎?我……孤餓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