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太守(1/2)
孟昶一走,鄒楚在陳留的勢力極具衰弱。
這使得江河很快就可以操控陳留的政務。可是江河遇到一個難題。
自己似乎已經無人可用了……
陳留太守的職位,自己自然不想讓給別人。可是自己手下並沒有人可以擔任此職了!
雖然從四月二十六日起,自己一共積攢了一百五十多萬點的召喚點數,可是這些召喚點數對於江河來講雖然足夠召喚一名三品文臣,可是自己需要認命的是太守。
太守可是朝廷二千石大員,沒有點功績或名聲怎能輕易授予?
要知道江河雖然是兗州刺史,可是太守的授予可是朝廷高做得事情。江河也僅僅憑藉著鄒楚的承諾,才勉強算是擁有了兗州六郡太守的提案之權。
而提案一個從未聽說過的人來當太守……鄒楚又怎會答應,到時候說不定因此責怪江河,再派一個孟昶來,那可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也就是說,這個選人應當既被鄒楚和公孫冶認同,又可以讓江河放心。思來想去,江河感覺只有泰山郡太守李左鶴符合這個條件。
可是,李左鶴……總是感覺很不靠譜的樣子。有郡丞方濟的輔佐,李左鶴也就定多治理泰山六縣,如今泰山郡治下再加七縣,人口又增加了三四十萬人。
這樣,江河都有些擔心李左鶴會不會給自己添亂子。更何況讓他去治理人口足有一百五十餘萬的陳留郡。
況且此次軍制改革的重點就是山陽、濟陰和陳留三郡。這三郡的主官只有完全聽命於江河,江河才能推行自己的軍隊改制政策。
思來想去,江河還是沒有什麼想法。喚來兗州別駕楊善會和功曹郭陽,打算詢問二人,該舉薦何人擔任此職責。
二人的辦公場所近在咫尺,傳喚之人剛出去,江河連個懶腰都沒來得及抻,二人便出現在江河的面前。
「見過主公。」二人一拜,江河請二人免禮。
「敬仁在最近在忙些什麼?」
「回稟主公,進來夏稅徵收完畢,庫吏們忙著清點庫房和各地上繳夏稅的糧簿對照。夏稅統計工作已經將近完成,臣等正在匯總信息協助劉勝,治理糧簿。」
「嗯嗯。」江河微微頷首。「夏稅大概還剩下多少?」
聽到江河這話,楊善會嚴肅起來。「主公,各地夏稅並未如同預期。眼下初步統計,當在一百四十萬斛左右。」
「什麼?」江河眉頭大蹙,這可和之前預估的二百五十萬斛,相差太大了!
「主公勿擾,善會以為此糧雖然並未入庫,應是控在當地。兗州糧草依然較之於夏收之前更加豐裕。只要控制好糧食不外流,早晚會到主公手中。」
「嗯,敬仁所言有理。可是近來數項工程都在進行之中,這項目一動,便是黃金千萬。錢從何來啊。」
楊善會征討些山賊土匪,治理地方還能應付一二,生財有道?實在不是自己的能力所在。
一旁郭陽,心裡激動不止。深行了一禮。
「怎麼?子高,你有話說?」江河看著一臉潮紅的郭陽,心道不該。郭陽為人拘謹,處理事務得當,卻並不愛與人溝通。大多數時候都是負責完自己的事情後,一聲不吭地接過別人的任務來。除非江河親自詢問,不然平時絕不多言。
今兒個,怎麼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回稟主公,郭陽近來也在思考此事,寫就一份文章。請主公過目!」
「哦?子高有大作!快快呈上!」
但見郭陽從懷中取出一份帛書,仔細攤開,生怕受損,遞上前去。
江河接來帛書,讀題目曰:「生財養民之效論。」
和江河想的不一樣,江河本以為郭陽會上來一份類似於八股之類的高談之論,沒想到下面列了十六條,都是言簡意賅,恢復生產的有效舉措。
其中一些治國理政的理念與江河的理念不謀而合。且郭陽久在曹司,接觸文字,這文章寫得異常流暢,卻並不妄添詞藻。
「不錯!不錯!美文矣!」江河讀罷,只覺酣暢淋漓,將帛書遞給楊善會,命他細讀。
回身看向郭陽,詢問道:「子高說得對,空談誤國其深矣!開墾田畝、深作堤岸、廣修庠序、利通財貨、檢查不法這些事情我都有在做,可是子高卻說我做得還不夠。」
「開墾田地並不是只讓軍隊開墾,組織地方上無土之民,一鄉聚集數百人,一縣集聚數千人,安排荒野川澤交付與之開墾。對其進行軍事化管理,數年之後必然成為沃野!」
「深作堤岸,不僅只是官府出資,其實很多世家對此也有需要。不需完全自己出資,可以讓部分款項交給世家負責。甚至很多縣級水利工程完全是在造福世家,政府願意出資一小部分,世家們就願意自己出資建完勝於部分。」
「只要吾派遣小吏,輪流檢查,監督工程進度和工程質量,原本修建一條水渠的錢便可以修建三、四條水渠。」
江河越說越點頭,大大感覺郭陽所說的十分有理。
當然了,這其中大部分都是江河看到郭陽的文章後自己想出來的,但是不得不說郭陽的文章對江河影響很大。
郭陽聽著江河的話,江河越說,郭陽便越拘謹。「主公謬讚了!臣下文章中並未有此含義,主公聖明仁德,竟能發此深思,陽,不敢獨居其功。」
「誒誒誒!子高見外了!子高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吾可以已然感到子高為國為民的衷衷熱忱。有此忠臣,焉能不賞?」
「主公!萬萬不可!陽只獨身,唯老母需養,為官之俸,足以二人所用。且月月皆有大大盈餘。不必賞賜!且吾於文中言曰,主公封賞太過,雖交民心,惠及全州,可支敷太大!稍稍節約,養士三千,亦不足論!」
江河當然不以為然。「士有功!則賞!士有過!則罰!吾代天子巡查兗州,舉賢才,懲奸邪!吾之責也!」
「況且,子高家中尚有老母。子高家室根底淺極,令堂獨獨養子之勞,豈不應養贍終老?子高年近三十,再不婚配,則令堂百年後,何人祭祀血食乎?」
江河兩大罪狀一下,郭陽也沒了話說。
「令堂年歲幾何?」
「回稟主公,母生子六人,吾居最幼,老母今年已七十又一矣。」
「哦?令堂之勞,可知矣。年過七十,當賜杖!生子如此,當重獎。」
又對楊善會道:「從吾私庫中取錢十萬,以資子高家中所用!於城內選一院落,賜與子高贍養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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