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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削爵免職,以待朝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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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再次齊聲回復道:「謹遵大賢良師教誨!」

張梁問道:「田峻回師兗州,吾軍該如何應對?」

此言一出,眾人都議論紛紛,有言列陣開打的,也有主張憑堅城消耗敵軍兵力的,也有主張退入冀州的。

討論了半天,依舊沒有結果。

張角都向素有智謀的褚飛燕道:「飛燕……你是如所想的?」

褚飛燕道:「田峻的軍隊,以騎兵為主,兗州和冀州,四處曠野,利在騎兵。我軍縱然兵多,也擋不住田峻數萬騎的衝鋒啊。所以,若能找到克制騎兵的方法,則我軍必勝,若不能,則必敗,這……便是其中的關竅。」

張角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若你用兵,當如何行事?」

褚飛燕道:「弟子愚鈍,苦思良久,仍未想到在平原地帶如何戰勝田峻,所以,依弟子看,宜暫避鋒芒,退入靠山的地區,再與田峻決戰,待滅了他的騎兵,或者我們自己也建立起了強大的騎兵,再逐鹿中原不遲。」

張角聞言,沉思良久,才嘆了口氣道:「飛燕之言,頗有道理,只是……時不我待啊。」

眾人都明白張角的話,因為張角的身體已經糟糕到了「時不可待」的地步了。

隔了一會,張角又道:「其實,為師知道有更好的戰略,那就是離開濮陽堅城,採用流動作戰的方式,一邊流動一邊召集整合徒眾,滾雪球一樣,將各地百萬徒眾凝聚起來,再擇一地為根基與朝廷決戰。只是,為師這身體堅特不住了啊!若是能向蒼天借得兩年陽壽,為師必滅漢室。可惜啊……」

黃巾將領們盡皆默然。

黃巾將領中不乏智者,自然明白張角所說的這個戰略的重要性和政確性。

其實,張角所說的就是類似於明末農民起義時,李自成和張獻忠的辦法。

但所不同的是,太平道信徒是狂熱的宗教信徒,要比李自成和張獻忠的農民軍團結很多和狂熱很多。

李自成和張獻忠的農民軍,是沒有信仰的軍隊,四分五裂、各自為政、互相攻伐。

而張角的黃巾軍則是有狂熱信仰的軍隊,團結統一且有精神領袖!

如果真的在初期釆用流動作戰的方式,大漢朝有可能真的會被黃巾軍給玩完!

只是,風燭殘年的張角,不同於龍精虎猛的李自成和張獻忠。

若是張角也如李自成一樣到處折騰,張角的一身骨頭早就散架了!

所以……漢末黃巾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而是……張角太老,戰術也不對……

……

張角休息了半晌,接著道:「為師雖老,但吾弟人公將軍張梁尚且年輕,你們就跟著吾弟,去行哪流動作戰之略吧,至於為師……就先在這濮陽城中,為汝等……將田峻的軍隊拖上一拖。」

這是要以身為餌,換取主力做戰略轉移的機會啊。

「師尊不可啊!」

眾將全都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張角掙扎著坐起來,大聲叱道:「休得再言,汝等當以大局為重!此乃師命,不可違也!」

眾將還要再爭,張角擺了擺手,止住眾將的爭論,喘了一會,才又說道:「貧道致力太平道教凡四十餘載,其目的在求百姓之福祉。積四十餘年之經驗,深知欲達此目的,必須喚起百姓共同奮鬥,一起造反。凡同吾志者,務須依照吾所囑,繼續努力!此……吾之囑託也!

這就是……遺囑了!

眾將盡皆唏噓不已……

就在此時,有斥候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大聲稟報導:「不好了,田峻大軍已趕到濮陽,派騎兵堵在了四座城門之外,而漢軍中軍的旗幟,竟換成了「何」字,據說是當朝大將軍何進!」

張角聞言,「噗」地一聲,一口鮮血噴出老遠,身形一晃,栽倒在床前……

……

半夜時分,張角攸攸醒來,看了眼圍在床前的黃巾諸將道:「我們……終是棋慢了一著。我若不在,你們更是……無一人是田峻的對手。」

喘息了幾下,張角又道:「如今波才、彭脫皆亡,豫州黃巾已敗,只剩下荊州南陽的宛城尚在張曼成手中,皇甫嵩和朱儁南下南陽,張曼成也難支撐。」

說到這裡時,張角已經很累了,臉色有些潮紅。

眾將都知道情況有些不妙。

令侍女送來參湯給張角喝下,張角才稍稍恢復了一點力氣,接著道:「我軍在兗州,必成漢軍眾矢之的,若被困時間超過兩個月,則內無糧草,外無援軍,不攻自破矣,此久守必失之理也。當速突圍。」

張梁問道:「當往何方?」

張角看向褚飛燕道:「飛燕素有智謀,可按飛燕的意思去做。」

隔了一會,又說道:「若萬一不能成事,可投田峻,或可保得徒眾們的性命。」

張梁大驚道:「田峻者,我等之仇人也,大哥何出此言?」

張角道:「皇甫嵩、朱儁等人,容不下黃巾一人,但有降者,無不被其誅殺,唯有田峻,不曾殺俘一人。且以我觀之,田峻未必忠於朝廷。」

張梁道:「大哥何以知之?」

張角道:「昔時在鄴城驛館,田峻曾經與我說過一句話,那句話是「志同道不同」。後來,我派人刺殺田峻,田峻又托人帶給我一句話,那句話是「你掩耳盜鈴,我蒙面打人」。

這兩句話放到一起去想,意思就很明白了。田峻是在告訴我,他與和我志向相同,只是殊途同歸,所選擇的方式不同而已。這一點,從田峻在遼東所採用的各項惠民措施就可見一斑。」

諸將中,心中想法各不相同,不過在此時,也不忍違拗張角的話。

張角對眾將的想法洞若觀火,此時也不便說破,也再沒力氣說得太多,最後只用手指著門外,說了句「突圍」,便又昏了過去。

張角昏迷不醒,黃巾諸將們全都六神無主,褚飛燕等人根據張角剛才所說,共推張梁為帥。

然後,褚飛燕對張梁道:「濮陽,死地也!如今皇甫嵩、朱儁已徑滅了波才和彭脫的豫州黃巾軍,若揮師北上濮陽。只要將濮陽圍著,吾等全死於此地也。宜早突圍之。」

張梁問道:「說如何突圍?」

褚飛燕道:「以一部斷後,逆黃河而上至白馬渡,在白馬渡過黃河,只要渡過了黃河,派一部在黃河對岸列陣阻敵,我們就可擺脫追兵了。只是……」

「只是什麼……」張梁緊張地問道。

褚飛燕道:只是必須有人斷後,而且,在對方騎兵的衝殺下,斷後之軍肯定會損失慘重。」

張牛角毅然道:「我願率所部拼死斷後,為主力渡河爭取時間。」

張梁還有些猶豫,張牛角大怒道:「當此生死關頭,再猶豫,就來不及了。」

於是,張梁下令十五萬黃巾從四門同時出城,然後匯聚西門,逆河而上白馬渡過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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