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禍中不知禍,背了大黑鍋(1/2)
「主公,呂布的騎兵來得很快,我們必須先阻擋他一段時間。」周泰對田峻道。
田峻點了點頭,在心裡大概估算了一下,預計還是要阻敵半個時辰,才能掩護所有財物車和輜重車進入楊莊塢堡。
「將最後五十輛輜重車留下,當道列成車陣!」田峻當機立斷道。
對於呂布的追兵,田峻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
這五十輛輜重車,就是田峻專門準備了用來阻敵的!
……
遼東軍的動作很快!
早有準備的輜重車,幾乎在半刻鐘的時間內,便將一段十米長的道路塞得死死的,遼東軍立在輜重車之後,張弓搭箭以待,一道簡單的車陣便形成了。
呂布來得也很快!
幾乎車陣剛剛列好,呂布就趕到了。
隔著車陣,呂布端坐赤兔馬上,對著遼東軍大聲喊道:「田其泰何在?」
田峻端坐玄菟馬上,向呂布拱了拱手道:「在下便是田峻,溫侯匆匆趕來,有何指教?」
呂布打量了田峻一眼,用長戟指著田峻,厲聲怒罵道:「某與你往日無讎,近日無怨,為何前來招惹於我?」
這是來找我聊天的麼?
田峻心裡暗笑。
聊天好啊,可以為自己的車隊爭取時間!
於是,田峻再次好整以暇地向呂布拱了拱手,一本正經地瞎扯道:「非也,非也!溫侯乃我敬重之人,我又豈敢招惹於你?」
呂布怔了一下,態度緩和了不少,將斜指的戟尖垂下道:「既然如此,為何要奪我關隘,襲我營地,奪我財物,與我為敵?」
田峻笑了笑道:「溫候乃是我心中的大英雄,我不是要與溫侯為敵,我這是要與董卓為敵也!」
「哼哼,我乃董相國義……麾下大將,你與董相國為敵便是與我為敵!」呂布道。
「溫侯剛才是想說,你乃董相國義子吧?」田峻大笑道。
呂布道:「是又如何?」
田峻道:「董卓殘暴,天怨人怒,溫候自姓呂,董卓自姓董,溫候世之英雄,何需認賊作父,壞了一世英名?」
「哼哼!」呂布重重地冷哼了一聲道:「廢話少說,你跑不掉了,投降吧,我可饒你一命。」
田峻看了看已經遠去的車隊,心中估算了一下,覺得……再過一兩刻鐘也差不多了。便對呂布道:「既然溫侯執迷不悟,那就來戰吧!」
呂布冷笑一聲道:「不要以為你以車塞道,就能擋得著我。」
說罷,呂布不再囉嗦,揮手下令進攻。
訓練有素的并州兵立即分成兩隊,一隊弓箭掩護,一隊撲上前來試圖搬開塞在道上的輜重車。
田峻也冷笑了一聲,一揮手,遼東軍箭如雨下,撲過來的并州兵死傷一大片。
并州兵也以弓箭回射,但遼東兵立在輜重車之後,有輜重車擋箭,傷亡就小了很多。
呂布見己方被動,取下「龍舌」強弓,對著田峻就是連珠三箭。
田峻沒有閃避,因為田峻身後站著遼東士卒,一旦田峻閃開,身後的士卒就會中箭。
所以,田峻只能選擇以虎頭戟格擋,連擋三箭,被震得手臂發麻。
呂布見三箭無功,又要再射時,田峻的親衛已用盾牌將田峻護著。
呂布見射不了田峻,便將目標轉向田峻身邊的親衛,連射數箭,田峻的親衛紛紛倒地。
田峻大怒!
「來而不往非禮也!」田峻大叫一聲,將獵日弓取在手上,對著呂布就是一頓狂射。
呂布此時執弓在手,猝不及防,只好以手中硬弓拔打箭矢。
連續撥開幾支鐵矢,呂布也是震得兩臂發麻。
田峻又將箭矢射向呂布身邊的親衛,這些親衛都是騎在馬上,對田峻來說便是最好的靶子!
連射十餘箭,箭箭索人命!
呂布無奈,只好暫時退出射程之外。
通過一番忙碌之後,呂布挑選出數百名先驅,人人身穿三層重鎧,硬衝過來想要推開輜重車。
這一招還真是效果不錯,身穿重鎧的并州兵因為不懼箭矢,很快就沖近了車陣。
這樣一來,輜重車就變成了雙方共享的掩體。
田峻早有準備,冷笑一聲下令道:「點火!燒車!」
遼東將士發一聲喊,數百根火把一齊丟向輜重車上,早就淋了火油的輜重車,很快便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一道巨大的火牆擋在路上,將并州軍和遼東軍隔在兩端。
呂布恨得牙癢,只好帶人從山腰繞道,但這一繞道,時間也就耽擱了。
等到呂布的并州軍從山腰繞過點燃的輜重車時,遼東軍早已全部進入了塢堡。
……
田峻到達塢堡時,成公英和蔣欽已經將塢堡內的防務安排妥當。先期趕到的遼東軍的將士們,已經埋鍋做飯,為後面趕到的遼東軍將士準備好了熱飯熱湯。
這一天一夜,大家不是在趕路就是在做戰,期間都只是吃了一些乾糧,全都是又累又餓,疲憊不堪。
幾碗熱飯熱湯下肚,大家的力氣又恢復了不少。
田峻看到塢堡雖然不是很大,卻很高很堅實,便乘機分出一半軍隊休息,只用一半軍隊上牆頭防守。
……
呂布來到楊莊後,也暫時無力攻打塢堡。
首先是因為沒有任何攻城器械,其次是若要攻打塢堡,人員也稍顯不足。原本的三千騎兵,在車陣前死了三百多人,此時只剩兩千六百多人。
以兩千六百騎兵,想要攻破兩千五百人防守的塢堡,完全沒有可能。
加上呂布的這些軍隊,也是折騰了一整夜,人困馬乏。呂布也只好讓將士們先休息,將養體力以備大戰。
……
田峻進入塢堡,走上塢堡的門樓,看著堡外的并州軍,終於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此戰勝負已定,再無懸念!
其實,此時就算走出塢堡野戰,田峻也有信心憑手中的二千五百人打敗呂布這二千六百騎兵,只是那樣的做法並不符合田峻的利益。
田峻的目的不是要打敗呂布,而是要劫這批巨大的財物。現在目的已經達成,就沒有必要再增加己方的傷亡了。
站在高高的門樓上,田峻深吸一口氣,大聲叫道:
「溫侯呂奉先何在?」
呂布聽到田峻呼叫,打馬來到城下,指著田峻罵道:「無膽鼠輩,只會弄些陰謀詭計,可敢出來一戰?」
田峻沒有生氣,而是笑著對呂布道:「呂奉先,聽我一句勸,你還是快點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呂布大笑道:「休要危言聳聽,我騎赤兔馬,執方天畫戟,天下何人能擋。」
田峻也不跟他爭執,也不繞彎,直接說道:「小平津已在我手中,若我所料不差,孟津也被你放棄了吧?」
呂布道:「是又如何?」
田峻道:「袁本初的聯軍馬上就會從這兩道關口,長驅直入雒陽,你現在還不走,更待何時?等著三十萬聯軍將你堵在雒陽,再治你火燒洛陽、挖掘皇陵的彌天大罪嗎?」
呂布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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