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靈貓十號,小平津關(2/2)
五,牛輔領兵五萬駐守在河東郡。
六,郭氾領兵四萬駐守弘農郡。
也就是說,董卓放在洛陽周邊的兵力還有十六萬之多!」
田峻點了點頭,又問道。「洛陽城的情況如何?」
靈貓十號答道:「回稟主公,三天前,董卓差鐵騎五千,遍行捉拿洛陽富戶,共數千家,插旗頭上,大書『反臣賊黨』,盡斬於城外,然後取其財物,共約六千多車,已開始分批運往長安。隨後,董卓又出動軍隊,盡驅洛陽之民數百萬口,也是分批強遷前往長安。每百姓一隊,間軍一隊,互相拖押;死於溝壑者,不可勝數。到現在,恐怕已遷走大半了。」
「看來,我們還是來晚了啊!」田峻嘆了口氣,隨後又道:可有打聽到董卓要火燒雒陽的消息」
靈貓十號有些驚詫地回答道:「未有,不過……雒陽已經差不多被董卓搬空了,百姓的強遷也接近尾聲。從今天得到的最新消息,呂布已經將軍營移到邙山南麓,只留了少量軍隊在雒陽城中。莫非……莫非……真如主公所料,董卓想要火燒雒陽?」
田峻點了點頭道:「以董卓之為人,必焚雒陽!」
「不至如此吧?!」旁邊的成公英驚問道:「幾百年繁華帝都,豈能毀於一旦?董卓敢冒天下之大不諱,行如此遺臭萬年之事?」
田峻長嘆一聲道:「董卓此人,乃是軍伍出身,行事狠辣果決,不計後果,只計利益!如今既然決意搬到函谷關以西,又怎麼可能……將洛陽這樣繁華的都市留給關東諸侯?
對董賊來說,劫走全部洛陽財富,搬空百姓,再一把火燒掉,給關東諸侯留下一片廢墟,才最附合他的利益。至於是否遺臭萬年,並不是董卓這種軍伍出身的人所要考慮的。」
想了一下,田峻又問靈貓十號道:「你剛才說,小平津關和孟津關也是由呂布的軍隊看守,具體是哪些將領?兵力如何?」
靈貓十號道:「孟津關有五千守軍,守將是成廉和郝萌。小平津關只有二千守軍,守將是高順!」
「高順?」
田峻怔了一下,沒想到小平津關的守將是高順!
史載:高順為人清白有威嚴,不飲酒,不受饋遺。所將七百餘兵,號為千人,鎧甲斗具皆精練齊整,每所攻擊無不破者,名為陷陣營。呂布知其忠,然不能用。以魏續有外內之親,悉奪高順所將之陷陣營給魏續,每遇攻戰,才將陷陣營還與高順指揮,而高順從無恨意。
這可是呂布手下的頭號大將,其能力尚在張遼等人之上!可惜的是,曹操擊破呂布後,高順不肯投降,被曹操所殺。
田峻走近掛在牆上的地圖,雙眼盯著小平津的位置久久不語。
在河內郡與雒陽之間,隔著一條黃河。
此時要想進入雒陽,只有從兩外渡口處渡河,其一是孟津,其二便是小平津,這兩處的關口分別叫做孟津關和小平津關。
這兩座關,同屬雒陽八關,都是位於雒陽北面的古黃河渡口,兩關相距不過二十里,共同扼守著黃河,從北面拱衛著雒陽。
成公英見田峻看著小平津關久久不語,便開口說道:「小平津關雖然只有兩千守軍,但是,其攻打的難度卻要勝過孟津關許多。此關北瀕黃河渡口,南依北邙山,有山河作托,以關制河、以河衛關,又因其關隘狹窄,比孟津關險要許多……」
田峻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若想快速破關,當首推孟津關。但是,高順此人有大將之才,我不想高順跑掉啊。所以……我還是決定……攻打小平津!」
說罷,田峻又問靈貓十號道:「周泰和王越這兩支人馬,現在如何了?」
「回稟主公,兩支人馬皆已就位。」靈貓十號道:「一切準備就緒,只待主公軍令一到,便可發動!」
田峻點了點頭,對靈貓十號道:「馬上幫我通知王越,兩天後,我將攻打小平津,而「雷神特戰軍」的目標便是高順,我要活的!」
「喏!」靈貓十號應了一聲,便連忙告辭,消失茫茫的黑夜之中。
待靈貓十號應喏退走之後,田峻下令全軍在山谷中休整,靜待黑冰閣的消息。
兩天之後,田峻得到黑冰閣的再次回復,才在深夜離開朝歌,帶著所部八千騎兵向著小平津隱蔽前行。
……
小平津渡口,濁浪滾滾,殘陽如血。
高順站在關樓上,望著黃河上的滾滾濁浪,久久不語。
高順被調來此地已經快半個月了。幾乎每天,高順都要到關樓上呆上幾個時辰。原本就不掬言笑的高順,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自從丁原死後,高順便隨著呂布投靠了董卓,如今已有半年多了。
高順其實很迷茫……
自己本是并州雁門人,胡人在并州為禍甚重,并州九郡,已有雲中、朔方、定襄、上郡、西河等五郡為胡人所侵吞。
出身寒門的自己,當年從軍的初衷便是反抗胡人的入侵。從軍十年,也一直是在與胡人做戰,一步步從小兵積功升為軍司馬,其間歷經大小戰役數十場,在屍山血海中打滾,為的……就是保護漢人百姓!
然而現在……董卓的所做所為……對百姓的殘暴程度尤勝胡人!
自己心中又豈能沒有感覺?
只是,自己屢次勸諫呂布離開董卓,結果……不僅不為呂布接受,還將自己耗費數年心血練就的陷陣營,也交給了呂布的大舅子魏續……
而前天,從呂布處傳來的消息,竟然是……董卓要呂布火燒洛陽並挖掘皇陵,這是要遺臭萬年啊!
高順特意跑回并州軍大營,極力勸諫呂布,又遭呂布喝斥!
萬般無奈,高順只好返回小平津關,終日呆在這座關樓之上,借那隨濁浪吹來的的冷風排遣心中的鬱悶。
「稟報高將軍,洛陽城中火光沖天……」斥候隊長前來稟報導。
「知道了……」高順打斷了斥候的話,隔了一下,又問道:「溫候現在哪裡?」
斥候隊長道:「從前天開始,溫侯就在北邙山上挖……挖墳,據說挖出的財寶……足有數百車之多。」
「這件事,對誰都不許說!」高順緊盯著斥侯隊長道:「否則,死罪!」
「屬下明白!」斥候隊長趕緊說道:「屬下知道輕重,這件事,只跟高將軍一人說起。不過……不過溫侯並沒有對此事保密,軍中將士知之者甚眾……」
高順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讓斥候隊長退下,復又轉頭看向那滾滾的黃河濁浪。
在落山前殘陽的映射下,那混濁的黃河水,反射出一束束如血般妖異的紅光……
……
突然!!!
高順看到了對岸,有數千騎正向渡口衝來!
高順心頭一凜,高聲大叫道:「敵襲!備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