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瘋了瘋了,全都瘋了!(2/2)
「報恩的時候到了!」
「去救田太守的親眷啊!」
「同去同去!大家一同去啊!」
「沒有田太守,我們早就餓死了,不怕死的跟我們走!」
「跟賊人拼了!」
「拼了!跟賊人拼了!
「拼了!拼了!」
「拼了!拼了!」
「拼了……」
城中沸騰了,人群瘋狂了!
老人、婦女、青壯、孩子、殘疾人……
什麼樣的人都有,全都拿起著各式各樣的農具,瘋狂地朝太守府衝去……
獨臂青年手舉一把大鐵錘沖在最前面,緊跟在後面的是一群舉著鋤頭和糞叉的「瘋了」的百姓……
這些百姓,有遼東本地的百姓;
有之前官府送過來的流民和「實邊」的犯人;
有被田峻抓來並妥善安置的黃巾俘虜;
有被田峻從草原上救回來的漢人百姓;
有被漢化了的高句麗戰俘;
有被人販子當成「肥羊」從中原各地販賣到遼東的流民;
有歷盡千辛萬苦流浪到遼東被收留的流民……
……
數萬的百姓,有數萬個曲曲折折的不同的故事。
但這數萬個不同的故事中,卻都有一段相似的經歷和一個相同的結果……
這一段相似的經歷便是——因為田峻的某些決策或行動而活了下來。
這個相同的結果便是——因為田峻的善政而從此過上好日子!
在這些人的心中——
田峻就是他們的恩人;
田峻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
田峻……是值得他們生命去守護的……最親的人!
……
而如今——
卻有賊人乘田峻不在,而要傷害田峻的老婆和孩子?!
他們怎能……不著急?
他們怎能……不憤怒?
他們怎能……不瘋狂?!
……
正在進攻太守府的公孫氏私兵們慌了。
聽到城中如山呼海嘯的的聲音時,私兵們全都嚇得兩腳發抖!
張敞也嚇得面如土色。
知道這次任務已經無法完成了,張敞只好下達撤退的命令。
可是,晚了!
往哪退?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憤怒的百姓們如洪水一般湧向太守府,如螞蟻一樣從圍牆上攀附而上進入府院之中。又如洪水一樣淹沒了公孫家的私兵……
張敞忍著腿傷的劇痛衝出府衙大門時,立即便有幾十樣農具招呼了過來,其中一柄大鐵錘直接砸向了張敞的腦袋,將張敞的腦袋砸得腦漿迸裂!
緊接著,數不清的糞叉和鋤頭一起招呼過來,將張敞的屍體扎得支離破碎,砸成一灘肉泥……
可憐原本歷史上遼東的一員猛將,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
憤怒的百姓將圍攻太守府的公孫家私兵全都砸成了肉泥之後,又轉向正在與郡兵作戰的公孫昭等人,將公孫昭、公孫明以及手下千餘和兵全部砸成了肉泥……
然後,激動的百姓們又湧向城牆,向田豐和沮授請願,要求參戰……
群情洶湧,眾意難違!
田豐和沮授只好接見了百姓派出的代表。
……
「你……我好像見過你……」沮授指著獨臂的高壯青年道。
「草民名叫雷熊,雷公的雷,狗熊的熊!」
青年向沮授行了一禮道:「沮長史是見過我的,那時候,我才是個十三歲的娃子。」
「雷公的雷,狗熊的熊?」沮授默念了一句,突然大笑起來:你……你就是那個傷兵營里的那個少年傷兵?」
沮授終於記起來了,這個身高八尺的高壯青年,就是當年田峻救活的那個少年傷兵!
當時,沮授也是在場的。
而且,正是因為要救這個少年傷兵,田峻才把酒精試製出來,並進一步弄出了「遼東三醉酒」。
「對,草民就是那個斷了一臂的少年兵,是田太守用酒精救了我一命!草民現在也被安排作了巡夜的更夫,娶了媳婦,有了兩個娃兒。」說著,雷熊激動得淚流滿面,向田豐和沮授深施一禮道:「草民這條命是田太守給的,願為田太守死戰!」
「壯士快快請起。」
田豐趕緊上前扶起雷熊道:「壯士也無需擔心,如今城內賊人已經清除,襄平城便再無危險了。壯士……就清幫忙安撫一下百姓,讓他們各自回家吧……」
「城外的賊人還在囂張,請田郡丞允我等出城殺了陽儀那個叛賊!」雷熊再次請求道。
田豐搖了搖頭道:「主公曾經說過,「不教而戰謂之殺」,你們未經訓練,就讓你們上戰場,就是讓你們去送死啊。我若這樣做了,主公必會怪罪於我。」
雷熊道:「我若從這數萬百姓中挑選千餘壯士,未必就會輸給這遼東郡兵!」
田豐依舊搖了搖頭道:「你們可以組織起來維護城中治安,但是……城外的敵軍都是陽終帶來的漁陽精兵……」
「田郡丞休要瞧不起人!」
雷熊急了:「你是看我只有一條左臂吧!我這些年一直苦練左手錘法,雖只有一隻手,卻未必輸給人家兩隻手,若我出戰,必能擊殺陽儀那個叛賊!」
能擊殺陽儀?
口氣不小啊,陽儀可是遼東有數的武藝高強之人!
田豐聞言,再次仔細地打量了雷熊一番,這才發現雷熊雖然只剩一條左臂,但這條左臂……卻非常……嚇人!
這是一條比普通人大腿還粗的手臂!
手臂上肌肉墳起,青筋虬盤,著實……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