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潰癰雖痛,勝似養毒(1/2)
田峻與賈詡一唱一和,將情況說得明白透徹了,才又轉身對管亥道:「文和之言,也頗有道理,而且,管將軍如今身邊僅剩兩百多親衛,此次回泰山老營地,路途中萬一有什麼變故,豈不麻煩?為防有其它變故,我給管將軍留下六千遼東騎兵,再讓公奕(蔣欽字公奕)和天華(成公英字天華)協助管將軍,你看如何?」
管亥大喜,再次向田峻行禮道:「多謝主公關懷。有主公六千騎兵相助,沿途郡縣誰敢惹我?!」
田峻大笑著站起來,拍了拍管亥的肩膀道:「很好,數十萬黃巾遷移,恐怕還需些時日。遼東群胡環伺,本將不便久留,就先去遼東等你的好消息。」
說罷,田峻給蔣欽和成公英留下六千人馬,讓他們聽從管亥的指揮。
因為擔心成公英的安全問題,田峻又將典韋留在成公英身邊,專門負責保護成公英。
一切安排妥當後,田峻才帶著剩餘的二千人馬,拔營向東萊方向而去……
……
東萊郡,依舊是人流如織。
自從田晏出任東萊郡太守之後,東萊郡就開始一天天繁榮起來。
雖然在籍人口才五十多萬人,但常住人口早已突破了七十多萬人。
這些多出來的幾十萬人口,除了往來的流民和人販子們之外,還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商家。
實際上,令東萊繁榮起來的,最大的因素便是商家!
因為有海船運輸的便利,東萊早就成了遼東遼西對外的最大的商業窗口,幾年下來,東萊城已經成了一座商賈雲集,店鋪林立大商業城市。
商人們在這裡,可以批發到遼東獨有的烈酒。除此之外,遼東的人參、東珠、木材、各種鐵器及工藝品,也主要是通過這裡銷往全國各地。
與此時時,因為遼東一直堅特以物易物的銷售方案,來自全國各地的糧食、布匹等物資,則從這裡源源不斷地運往遼東。
……
如今的遼東烈酒,除了享譽天下的「遼東三醉」和高端「鞭」酒(虎鞭、牛鞭、某某鞭)系列之外,也開始布局和搶占低度酒市場。一種酒度僅20度左右,名叫「福源春」的低端蒸餾酒強勢崛起,名聲大躁,每天數噸數十噸地從這裡銷往各地,大有取代原有的糟酒的趨勢。
這是田豐等人專為搶占平民市場而開發生產的一種低度酒。
這種酒,雖然只有20度左右,比之漢代的糟酒也就高上幾度而已,但是色澤透亮,口感香淳,飲過這種酒的人,要是再回頭去飲那種糟酒……呃,那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幹的事情。在價格相差不大的情況下,但凡能買到蒸餾酒,誰還願意去喝那種渾濁、有異味的酒?
但凡是酒,都是暴利,這一點,與後世無異。
且不要說後世的什麼「天價茅台」、「天價五糧液」、「天價劍南春」等數百倍乃至上千倍利潤的高端酒,就是普通的烈酒,也是數倍的利潤。
數倍的利潤,足以讓廠家瘋狂,讓商家也瘋狂。
每天下午,都有幾艘裝酒的大海船在臨海堡邊的碼頭靠岸,這個時候,就是商人們最興奮的時刻。
因為,縱然是最廉價的「福源春」,經過商人們的翻炒,商人們依然能賺取成倍的利潤!
遼東烈酒,一直是遼東最大的經濟支柱之一。也正因為有遼東烈酒這一筆巨大的收入,才支撐起了田峻對流民的大規模收容和安置。
除了烈酒之外,遼東還有一項商品的收入也不容小覷,那就是——優質的遼東木材。
東北地區的氣候條件,決定了樹木的種類都是一些比較耐寒的樹種,生長都比較緩慢,木質緻密,材質好。再加上東北的土壤條件好,黑土地比南方的一些紅壤更肥沃,更適合植物生長。
所以,漢朝這個時代的東三省地區,可謂是遍地優質「巨木」,這給遼東的伐樹墾荒帶來了不少的麻煩。不過,田峻手上有二十多萬胡人俘虜在專門從事墾荒,這些「麻煩」也就變成了遼東的一大財政收入。
那些二十多萬胡人俘虜在墾荒時價砍下來的優質木材,除了留下供給遼東自身發展所需之外,也全部被紮成巨大的木排,用海船拖著運往東萊,然後在東萊與各地商人換取糧食和布匹。
……
田峻來到東萊郡沒多久,便帶著田晏和賈詡、王越等幾位核心成員去了海邊。
農曆四月的東萊海邊,風和日麗,陽光和煦。
柔和的海風輕輕吹拂,一層層碧浪湧上沙灘,將沙灘沖洗得乾乾淨淨,再鋪上一層彩色的貝殼。
波瀾不驚,一切是如此的和諧而美麗。
在海灘稍高一點的地方,已經開劈了一排排的梯田。
梯田裡什麼都沒有,只有淺淺的一層結晶鹽。
這便是田峻上次告訴田晏的曬鹽法。
田峻蹲下身來,用手指輕輕沾了一點結晶鹽放在舌頭上。
很咸,咸中帶著一點澀味,比起後世的精鹽,還是差了不少。田峻皺了皺眉頭道:「如果要製成更好精鹽,還需要溶解,過濾,再煮一次。」
「這已經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精鹽了。」田晏砸巴了一下嘴巴道:「有必要那麼麻煩麼?」
「有錢人家,食不厭精。」田峻笑了笑,接著說道:「就如我們遼東的烈酒一樣,「酒鬼醉」的售價百倍於「福源春」,但其成本,卻也只比「福源春」高一倍左右。我們大可以仿照遼東烈酒的銷售方法,一部分食鹽走高端路線,一部分走普通路線。」
「真有你的!」田晏大笑道:「如此一來,又是一個日進斗金的聚財之法啊!」
笑完之後,田晏又說:「最近,來遼東批發的商人們,對我們頗有微詞啊!他們希望能夠以錢幣交易遼東的烈酒等商品啊,」
「此事萬萬不可!」田峻斷然道:「不僅如此,從現在開始,凡是我們出產外銷的任何產品,都只接受用糧食和布匹來交換。」
「哦……峻兒是如何想的?」田晏有些詫異地說道:「我們的糧食和布匹都已經存儲夠多了。」
「父親可知道糧價的變化?」田峻問道。
田晏遲疑了一下道:「黃巾之亂前,雒陽地區的糧價是兩百錢一石,黃巾之亂後,糧價爬升到了四百多錢一石。至於現在……似乎又在漲價了……」
「現在司州和兗州地區的糧價,糧價已經到了八百多錢一石了。」田峻嘆了口氣,接著道:「而且還會漲!」
「八百多錢一擔?」田晏大驚道:「有這麼嚇人嗎?」
「有,還會有更嚇人的!」田峻嘆了口氣道:「有消息稱,董卓要廢五銖錢而鑄小錢,錢幣會再次貶值,糧價會再次上漲!」
想到糧價,田峻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做為穿越者的田峻,知道糧食八百多錢一石,確實還不是最嚇人的!
遷都長安的董卓,馬上就會廢五銖錢,並收集所有的銅器大肆製做小錢,導致的通貨膨脹赫人聽聞!糧食價格漲到十萬錢一斛,即三萬三千錢才能換一石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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