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輕身赴會,大意犯險(2/2)
說罷,管亥左手虛伸,請田峻進入寨中。
寨中酒席果然早就擺好,田峻與黃巾諸將一一見禮後,泰然就坐。
典韋與雷熊立于田峻身後,滴酒不沾,如兩座鐵塔般,威風凜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管亥對田峻道:「本帥帶了些兵馬,不便公開露面,便讓廖化去打探消息。本想著得了確切消息之後,再去拜訪田將軍,沒想到,田將軍竟然親自來了。」
田峻道:「數年不見,甚是想念,不敢有勞管兄,故而親自前來拜見。」
「田將軍膽子不小啊!」管亥笑道:「你就不怕我對你不利麼?」
田峻大笑道:「你們都叫我是「牧萬豬」,而管兄你……才是牧千豬,你覺得我會怕你麼?」
管亥聞言,大笑不已。
笑完之後,管亥才又對田峻道:「這些年經常給你送肥羊,確實也賺了不少,也為手下的弟兄們解決了不少困難。不過,我聽說,我們送給你的那些肥羊,現在反倒比我們過得還好,這……太不正常了!這世上……哪有肥羊比人販子還過得好的道理?我們有點眼紅了,想把自己也當成肥羊賣給你算了,不知……你要不要?」
呃,神馬情況?
人販子想把自己給賣了?
開娼館的老闆娘眼紅小姐姐們又舒服又賺錢,想自己上?
……
田峻愣了片刻,突然大笑道:「管兄這腦袋,最近沒被什麼東西敲過吧?」
「沒有!」管亥一本正經地盯著田峻道:「我就問你一句,你要還是不要?」
看到管亥的樣子,田峻也收起開玩笑的表情,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拿著酒杯站起來,在帳中來回踱了幾步,田峻才一本正經地開口問道:「你們……共有多少人?」
「青壯二十萬,加上家屬,共有七十餘萬人。」管亥道。
「遼東歡迎你們!」田峻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田將軍請說吧。」管亥誠懇地說道。
田峻道:「其一,放棄太平道教的信仰,我的治下,不允許傳教!其二,我不允許這些人抱團。我會將這些人分開打散,分別安置在遼東、玄菟兩地。所有人都必須服從安排。」
這兩點,便是田峻最擔心的問題。
畢竟,對自己來說,這些人並不是戰敗者!
不是通過戰爭「打服」了的人,就會有各種「不服」。
……
果然!!
田峻話音未落,一個突兀的聲音就突然響了起來:「田將軍如此輕慢我等黃巾兄弟乎?」
眾人循聲看去,正是「老二」司馬俱!
田峻臉色一沉,問管亥道:「這是何人?」
司馬俱不待管亥介紹,逕自上前道:「本將司馬俱。」
「原來……是司馬將軍,久聞大名啊!」田峻拱了拱手道:「請問司馬將軍,本將又如何輕慢黃巾兄弟了?」
司馬俱道:「若有誠意,何需提這些條件。」
田峻皺了皺眉頭,緩緩地說道:「俗話說:「醜話說在前頭,好事才會在後頭」。如果司馬將軍處在本太守的位置,又會如何做?」
司馬俱拍案而起道:「朝廷狗官!沒一個好東西!」
「放肆!」雷熊聞言大怒,大吼一聲,舉起大鐵錘,就要上前廝殺。
田峻連忙拉著雷熊,然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頭看向管亥。
管亥早已怒不可遏,指著司馬俱大喝道:「司馬俱,你這是何意?!」
司馬俱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想給當初戰死的兄弟一個交代!」
管亥大怒,拔刀在手道:「司馬俱,你……你混帳!」
司馬俱沒有理睬管亥,而是轉頭對田峻道:「田將軍可還記得當年的東萊郡臨海堡之戰?」
田峻道:「自然記得,司馬將軍有何見教?」
司馬俱道:「本將當年數萬兄弟,皆戰死在臨海堡外,本將自己也是身負重傷,死裡逃生。這筆帳,也該算一算了!」
說罷,司馬俱將手中的酒杯擲在地上,拔出刀來,揮刀就砍!
目標卻不是田峻,而是身邊的管亥!
異變突起,管亥沒想到司馬俱會突然揮刀砍向自己,竟愣了一息,待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管亥就要喪命司馬俱的刀下,斜刺里一把刀遞來,與司馬俱的戰刀撞在一起,撞得火星四濺。
眾人一看,卻是賊眉鼠眼的尹驢兒尹禮!
原來,機靈的尹禮早就看出了異常,幾乎是司馬俱動手的同時,尹禮也動了,所以才在電光火石之間,為管亥擋下了這致命的一刀!
不過,尹禮並非司馬俱的對手,全力一擊之下,連退數步,雙臂發抖,長刀幾乎落地。
但是,有了尹禮這一緩衝,管亥也醒悟了過來,司馬俱想突襲殺死管亥的計劃也失敗了。
管亥大刀一揮,對著司馬俱就是一招斜斬,司馬俱與管亥長刀相磕,立即抽身而退。管亥一腳踢翻桌子,就要去追殺司馬俱。然而,就在此時,帳中連連傳來了數聲慘叫,管亥一系的將領中,已有數人中刀倒地!
司馬俱剛才是先擲杯才抽刀,而擲杯於地,便是襲殺管亥一系將領的命令!
不過,管亥手下,也不乏機靈和武藝高強者,有不少人避開了司馬俱一系的突然發難,而孫觀等人,更是持刀將突襲之敵反殺!
事出突然,雙方都是交手幾招之後便向自己的老大靠近,然後拱衛在自己老大左右。很快,黃巾諸將們便分成了兩拔,一撥跟在司馬俱後,一撥跟在管亥之後。眾人盡皆拔刀在手,怒目相對。
管亥罵道:「司馬俱!你敢造反?」
「他已經造反了!」沒待司馬俱出聲,田峻搶先答道:「如我所料不差,司馬將軍的嫡系人馬,應該也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