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竟是成公英(1/2)
西風烈烈,霜月如鉤。半夜軍行戈相撥,風頭如刀面如割……
田峻帶著軍隊轉道向北,在俘虜嚮導的帶領下,一夜行軍二百多里,於四更時分來到了槐縱屯兵的營地附近。
田峻下令所有人下馬休息,吃飽喝足將養體力。
田峻並不知道槐縱的老營還留有多少兵力。
這是一場非常冒險的軍事行動,或者說這就是一場賭博,賭注就是命,是田峻和這一千多條漢軍將士鮮活的生命。
賭贏了,會得到一次喘息的機會,要是輸了,就會將這一千多條生命賠得精光!
「峻哥,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槐縱的老營留有多少兵力……」夏雪坐在田峻身邊,擔憂地說道。
田峻裂嘴一笑,毫不在乎地說道:「這我當然知道,可是,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我們現在只能賭,賭哈列托為救槐縱性命帶走了全部的主力。」
夏雪道:「為何不乘槐縱與和連內鬥之時快速南逃?」
「不是不想南逃,是根本就逃不掉。」
田峻耐心地解釋道:「在我們的歸途上,還有慕容黑冥和拓跋蒼狼的十幾萬大軍,我們這一千多人,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峻哥,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夏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傷感。
田峻拍了拍夏雪的肩膀,調笑道:「放心吧,最近閻王爺不收處男……也不收……處女……哎喲,你又嚇我一跳……。」
夏雪氣惱地用劍鞘刺了田峻一下,看著田峻裝模做樣的慌張樣子,夏雪也開心地笑了,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隔了一會兒,夏雪又幽幽地說:「峻哥,你變了。」
田峻一楞,心裡有點緊張,也有點心虛:莫非……這丫頭片子看出了點什麼?
旋即又搖了搖頭,問道:「是不是變得更帥了?」
「臭美!」
夏雪笑了笑,又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變得更勇敢更不怕死了。現在都這樣了,你卻好像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在乎一樣……還有心情調笑……」
「老子……呃,本公子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已經看透了生死……現在每活一天都是賺的,又有什麼可害怕的?」
田峻看了夏雪一眼,又調笑道:「何況,還有這麼漂亮的小娘子陪著我,正所謂牡丹花下……呃,是花前,牡丹花前死,做鬼也風流,哈哈。」
「你!你……變壞了!」
……
時間一晃而過,寒月西墜,天光放亮。
田峻從地上坐起來,抖了抖衣甲上的寒霜,爬上旁邊的山坡上,仔細地看了看還遠處的鮮卑軍營地。
這是一座占地面積方圓兩里左右的營寨,寨牆……呃,沒有寨牆,只是一排木樁做成的柵欄而已。
營地內的守衛並不多,一個個縮著脖子,東倒西歪的靠在火堆旁取暖。
田峻心中暗喜,也許,自己是賭對了!槐縱的營地,只留下了一些弱病殘!
而現在!正是進攻的最好時機!
田峻退下山坡,來到隱蔽處,讓將士們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然後一馬當先,朝著鮮卑人的營地衝去。
兩里路距離,對於騎兵來說,不到半刻鐘便可到達,根本不給守軍反應的時間!
漢軍衝到寨邊上之後,早就安排好的一隊將士,立即將手中的繩子拋出套在木樁上,依靠馬力將木樁撥出地面,很快便清空了一片十丈寬的柵欄。
田峻大吼一聲,率先沖入寨中,厚重的虎頭戟左劈右刺,將前來抵擋的守軍殺得人仰馬翻。
身後的漢軍將士緊跟著田峻,魚貫而入,沖入寨內大砍大殺。
……
情況恰如田峻所料,哈列托為救槐縱性命,帶走了幾乎所有的青壯,留在寨中的只有兩千多老弱殘兵。
「一漢當五胡」,區區二千老弱胡兵,又怎麼打得過一千多精良的漢軍?
漢軍將士們士氣高昂,人人奮力向前,將一幫老弱殘兵殺得人頭滾落,四散而逃。
在田峻將領頭的守營將領一戟梟首之後,戰鬥很快便結束了。
將善後之事交給蘇勇和郭順,田峻帶著夏雪和鞠忠直奔寨內的俘虜營去。
救出戰俘,壯大自己!這就是田峻此戰的目的。
俘虜營中,密密麻麻地塞滿了綁著雙手雙腳的漢軍,足有二千人之多。
看守的胡人早己跑掉,戰俘們仍然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是他們不想動,而是沒有力氣動。
如果還有力氣,他們一定會想法磨斷手上的綁繩,去策應進攻的漢軍。
但是此刻,他們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因為,在被俘之後,他們就被嚴格控制飲食,每天只有幾勺稀湯給他們,吊著他們的命,不讓他們餓死而已。
控制飲食,是所有軍隊防止俘虜反抗的常用手段,只不過,缺少糧食的胡人會做得更極端一些。
田峻衝進俘虜營中,看到俘虜們的這種狀態,立即吩咐先給俘虜們鬆綁,然後熬些稀飯給俘虜們一人灌上一碗。
待俘虜們稍稍有力氣說話了,田峻才開口問道:「你們是哪支軍隊的?可有人認識本將軍?」
俘虜們面面相覷,最後,有一位比較老成一些的俘虜說道:「我們是夏將軍的部下,請問將軍你是?」
原來是夏育的軍隊,難怪沒人認識田峻。不過,這並不打緊,同是死里求活的敗軍,田峻不擔心收服不了他們。
「本將乃是西路漢軍田晏的護衛統領田峻。說說吧,你們為何不是戰死沙場而是做了俘虜?」田峻冷哼了一聲道。
「我們並不想投降,是我們的校尉大人命令我們放下武器的。」剛才那個士兵回答道。
田峻眉頭一皺,厲聲喝道:「人呢?你們的校尉在哪?」
眾人都不做聲,田峻再次詢問緣由,才知道他們的校尉在命令他們放下武器之後,便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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