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曉戰隨金鼓(2/2)
「大單于」
「大單于
……
檀石槐走到陣前,面向田峻,右手舉起馬鞭壓了壓,身後鮮卑戰士的呼喊便立即停了下來。
「賊小子!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但你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檀石槐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容抗拒的霸氣和威嚴,仿佛這世上的一草一木都要聽他號令一般。
田峻暗自心折,雖然是對手,但這並不妨礙田峻對檀石槐的欣賞和佩服。
能從一介被人瞧不起的私生子,逆襲成掌控東西兩萬餘里,南北七千餘里的草原之王,比及成吉思汗鐵木真也不惶多讓。
所不同的只不過是檀石槐的兒孫們,與拖雷、忽必烈等人無法相比而已。
……
敵之英雄,我之寇讎!
若非草原上出了這樣的人物,五胡亂華時代的漢人也就不會那麼苦難深重!
田峻收回有些敬佩的目光,向檀石槐拱了拱手道:「沒想到在這裡又遇到大單于,看來我這次是……來錯地方了。」
「不,你沒來錯,是崑崙神把你送到這裡來的。」
檀石槐依舊威嚴地說道:「我已經在城裡擺好了祭壇,就差你的人頭了,不要讓天神們久等。」
「我們之間,就沒有別的辦法可以和解了嗎?」
田峻假裝無奈地說道:「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有兩個與我同歲的女兒,都長得高大壯實,力大如牛,尋常男子不是對手……。」
「我確實曾經有過這種想法!」
檀石槐冷哼一聲道:「但那是以前,我現在只想儘快拿到你的人頭,因為你……殺了我的……兒子!」
「冤枉啊!我怎麼敢殺你的兒子?」
田峻大聲回復道:「我只是想捉他做人質。是你並不愛你這個兒子,才逼我撕票的。」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現在跪下求饒,也許我會給你一個痛快。」檀石槐不為所動,語氣依舊是冷漠而威嚴。
田峻有點著急了——這檀石槐也太沉穩了,自己軟硬兼施,都不能調動檀石槐的情緒。
檀石槐的心智和情緒,對此戰至關重要!!
該怎麼調動檀石槐的情緒呢?
田峻想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運足了勁,對檀石槐大聲叫道:「檀石槐,為什麼你長得跟你父親一點都不像?因為你娘被驢日了,才生出你這不驢不人的雜種!你再拿鏡子照一照,你兒子像你嗎?你婆娘也是被驢日了,才生出你那些不人不驢的兒子……」
話音未落,檀石槐突然暴喝一聲:「給我殺了他!」
田峻心中一喜,假裝驚慌失措地拔馬轉身就逃——原來這檀石槐最恨別人罵他是雜種。
檀石槐的父親叫投鹿侯,是鮮卑部落中的一個頭目。
據說,投鹿侯隨鮮卑部族征戰,一去三年之久,但就在這期間,他的老婆卻在家中生了一個孩子,是個男孩,這男孩就是檀石槐。
投鹿侯回來後,發現老婆生了孩子,十分憤怒,這是給他帶綠帽子呀!便質問老婆:「這是怎麼回事,是誰的種?」
他的老婆聽了,十分平靜地告訴他:「嘗晝行,聞雷霆,仰天視而雹入其口,因吞之,遂妊身,十月而產!」
冰雹會讓人懷孕?又不是小蝌蚪!
還是從上面的口中進入,喉嚨又不是下面那管子,胃也不是子宮!
沒文化,真可怕!
一點生理衛生的常識都沒有,還想騙人?
……
投鹿侯哪裡會聽這種鬼話?
就把這孩子拋到野外。
但他的老婆卻悄悄通知了娘家人,把這檀石槐撿回去由他外公撫養。
從此,人人以雜種呼之,檀石槐受盡白眼,奮發圖強,才成就了這一番霸業。
如今,被田峻當著全軍的面罵雜種,這還能忍麼?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檀石槐終於暴怒了!再也顧不得裝逼了,把拖延時間的打算拋之腦後,當即對田峻展開了追殺。
……
田峻拼命地逃——如兔子一樣。
檀石槐帶人拼命地追——如餓狼一樣!
一追一逃跑了十里左右,田峻一聲令下,西涼勁卒齊齊勒著戰馬回身衝殺,就在檀石槐一楞神的功夫,左邊山谷中黃忠帶五千人馬殺出,右邊樹林中鞠義帶五千人殺出。
三面夾擊!
這種情況,若是尋常軍隊,必是轉身就逃。
但檀石槐的親衛軍,不僅是從百萬人中挑出的百戰勇士,其裝備與漢軍相比也只強不差。
檀石槐冷笑了一聲,立即將一萬五千人分做三部,各自分開對敵。
於是,一場伏擊戰,竟然被打成了決戰。
而且,檀石槐親衛的戰力明顯要比普通漢軍還要高出一截,左右兩邊雖有黃忠和鞠義這樣的猛將帶領,奈何士卒戰力相差太遠,竟然被打得連連後退。
只有田峻和華雄帶領的這五千西涼勁卒,才「死死地」頂著了鮮卑勇士的進攻。
……
田峻盯著鮮卑軍中的檀石槐,哼哼冷笑,田峻在等,在等另一張底牌的出現,心中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檀石槐盯著漢軍中的田峻,也是哼哼冷笑,檀石槐也在等,在等另一張底牌的出現,心中也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這點小把戲,就敢在本單于面前獻醜,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