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遁盧龍道(1/2)
兩天後,鞠忠帶領的涼州勁卒居然先于田晏的北軍到達。
涼州勁卒,這可不是普通的軍隊!
只要看一下他們眼中的殺氣就知道了。
殺氣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科學家們也從不給予任何合理的解釋,但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東西。
田峻前世有個朋友的哥哥,曾經在對越南的自衛反擊戰中擔任偵察兵,據說手上有上百條人命。村子裡的土狗見到他都會遠遠地叫幾聲,但只要他稍微走近一些,那些狗就會嗚嗚嗚地跑開,像是見到老虎一樣。這就是身上帶了殺氣的人。
涼州本就是歷經幾百年的羌亂之地,人在那種地方想要活下去就得習武就得殺人。
所以在涼州,不論男人、女人、老人以及稍大點的孩子,幾乎沒有不懂殺人的,因為不懂殺人的,一般都已經被人殺掉了。
這些西涼勁卒都是夏育和段熲讓人挑選過來的殺人高手,從他們眼中反射出的寒光,便可以讓人感受到他們對生命的漠視。
好色的男人見到女人就會想像對方不穿衣服的樣子;
骨科醫生的眼中所有人都只是一具骨架;
拿慣了手術刀的外科醫生看人的眼光,似乎總是在研究如何下刀……
而這些西涼勁卒看人的眼光,似乎都是在研究……怎樣用最快的方法將別人弄死!
這就是一群惡狼一樣的人!
難怪「涼州三明」總是能以少勝多、戰功赫赫,就是因為手下有一大群這樣的「惡狼」!
「一漢當五胡」說的就是這群人!
……
看著這群狼一樣的西涼勁卒,田峻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對前來交令的魁梧壯漢隨口問道:「這位兄弟如何稱呼?」
「在下名叫葉雄。」壯漢道。
「葉雄?好熟悉的名字。」田峻覺得好像在哪聽到過這名字。
「將軍聽到的是華雄吧?」壯漢道。
「咦,你……你怎麼知道?莫非你認識華雄……」田峻吃了一驚,連忙問道。
壯漢道:「我叫葉雄,也叫華雄。」
「啥?怎麼會這樣?」田峻很驚訝地問道
壯漢得意地大聲炫耀道:「俺有兩個父親,一個姓葉,一個姓華,因我長得像姓華的父親,所以很多人也叫我華雄。」
呃,有兩個父親,也值得拿出來炫耀麼?
能將自己有兩個父親的事說得這麼大聲的,恐怕也只有眼前這位了!
……
其實……這只是田峻的想法,真實的西涼人並不是這樣想的。
西涼那地方,人活著不容易,一妻多夫和一夫多妻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可能許多人心裡只接一夫多妻,其實仔細想一想,在西涼那種惡劣的生活環境中,沒有什麼比活下去更重要,只要能一起活下去,其它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呃……這個父親嘛……也不是越多越好。」
田峻強忍著笑噴的衝動,對這壯漢說道:「你既然像姓華的,那你肯定就是姓華的種,以後就叫華雄吧!」
「俺也是這麼想的,那俺以後就叫華雄了。」華雄憨厚地笑了笑道。
「很好,這五千西涼勁卒,就暫時由華將軍任校尉吧。」田峻道。
「多謝將軍!」華雄大喜。
田峻很開心,又有一員大將「到碗裡來」了。
這可是在真實的歷史上,擔任過董卓手下軍隊都督的牛人!
雖然現在還沒有認主,但田峻相信,等到時機成熟,那也不過是順理成章的事情而已。
……
第三天,田晏和鞠義也帶著北軍及先登營趕到了。
至此,本次出兵的三萬二千人已經全部就位,再收攏令支縣和柳亭關上的守軍,實際可用兵力就有三萬五千多人了。
田晏雖然身體大有好轉,但是畢竟舊病尚未完全痊癒,又加上已經到了50多歲的年齡,經過十幾天長途行軍,身體感到特別疲乏,便將軍旅之事全部交由田峻處理。
於是,田峻給田晏留下鞠忠領五千人馬駐守盧龍塞上的松亭關(即盧龍關),剩下的三萬多可自由調配的人馬,則分別安排如下:
一,華雄為前軍校尉:領五千西涼勁勁卒。
二,黃忠為中軍校尉,領一萬北軍精銳;
三,鞠義為左軍校尉,領遼西軍五千及本部八百先登營;
四,柳毅為右軍軍校尉,領遼西軍五千
五,蘇勇和晏昭依舊為親兵軍侯,領五千親兵。
軍隊分配到各將領之後,由各將領挑選任命基層軍官,用三日時間進行整合,三日之後再出兵遼西。
……
當眾將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準備時,回了一趟涼州老家的成公英,也匆匆趕回了田峻身邊。
見到田峻後,第一句話便是:
「公子挑選遼東為發展根基,是否欠妥。」
成公英沒有像其它人一樣叫田峻為將軍,依舊叫田峻為公子,這是把自己當成田家人的一種叫法,與主公的叫法其實差不多。
田峻問道:「成公兄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成公英道:「遼東邊僻苦寒之地,漢族人口不足,群胡環伺,鮮卑勢大,你又殺了檀石槐的兒子,鮮卑人豈肯罷休?」
田峻笑了笑道:「如果檀石槐死了,鮮卑會變成怎樣?」
成公英想了一下道:「鮮卑所占之地,東西二萬餘里,南北七千餘里,又分設三部。檀石槐的兒子都非雄才大略之人,鮮卑人又沒有我們漢人一樣的國家體制用以制約各路諸侯,若檀石槐死掉,鮮卑必然分裂。但問題是,公子有把握弄死檀石槐?」
「沒有,姑且試之。」田峻道:「不過,我上次在草原上見過檀石槐,其身體狀況並不是太好,縱然我殺不他,他也活不過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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