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鮮卑兩王子,各有各心思(2/2)
這樣下去,必是全軍覆沒的結果,任何人都別想走出這片廣褒無垠的草原!
危難時刻,田峻請命率所部親軍斷後,為田晏的殘軍撤退爭取時間。田晏堅決不允許,並且想要親自斷後,讓田峻率殘軍先撤。
田峻知道斷後之險,必是九死一生的結局,又怎麼忍心讓父親留下來送死?
於是,田峻一時性起,便拔出劍來橫在自己脖子上,對田晏道:「父親身為主帥,關乎全軍將士性命,豈可輕蹈死地?若父親戰歿於此,何人去向陛下復命?且前路艱險,尚有惡戰無數,若主帥不在,誰來帶領剩下的將士回家?
若父親執意要親自斷後,孩兒不孝,這就先離父親而去,黃泉路上,也好為父親掃去荊棘!」
說罷,田峻長劍一動就要死在田晏面前。
田晏無奈,只好大聲喝止,並答應了田峻的斷後請求,與田峻揮淚而別。
男扮女裝混在親軍中的夏雪見田峻留下來斷後,也就悄悄地留了下來,混進斷後的軍中……
……
「看不出,這姓田的小子的倒是個孝子!」王耕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峻哥,你說誰是孝子?」跟在旁邊的夏雪有些驚訝地問道。
王耕一愣,隨即笑道:「我是說,這田……峻哥哥算不算一個孝子?」
「當然算啦,峻哥哥為父斷後,寧死也不皺眉,孝心必會感動天地,老天有眼,必會保得田伯父和峻哥哥平安吉祥!只是……」夏雪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王耕隨口問道。
「只是峻哥你的武藝可不咋的,連自己的戰馬都護不住。害得雪兒以為你戰死了,還為此傷心了好久呢!」夏雪嘟著嘴,一副「等你來哄」的可愛模樣。
王耕開心地笑了笑道:「那步度根可是草原射鵰手,幸虧有戰馬為我擋了一箭,要不,我的雪兒妹妹可是要做寡婦嘍!」
「誰要做寡婦,盡胡說!」
夏雪大急,一邊慎罵,一邊還隨手一刀刺向王耕。
王耕側身一閃,大叫道:「喂,夏一跳,你又嚇我一跳!」
「好啊,你又叫我外號,我……饒不了你……」
……
兩人一路打鬧,有說有笑,漢軍將士們劫後餘生,也都士氣高昂,開心不已,唯有被捆成棕子似的槐縱,伏在馬上偶爾嗚嗚抗議幾聲,卻無人理睬。
漢軍離開與步度根激戰的戰場之後,槐縱的衛隊便被安排到了漢軍的後面,並被勒令保持至少兩里的距離。
為防槐縱逃跑,王耕下令將槐縱五花大綁之後,再綁伏在馬背之上,由鞠忠負責親自看押。
漢軍一路向南,一天一夜行了兩百多里,正當王耕等人以為可以化險為夷之時,前面一支五千多人的軍隊擋住了去路。
「和連!是二王子和連!」
槐縱看了看旗號,失聲驚叫起來。
王耕眉頭一皺,勒著蒼菟戰馬,問槐縱道:「和連本部有多少人馬?為何只有五千人馬在此?」
槐縱語帶驚慌地回答道:「和連有二萬多人馬,這五千人只是他的衛隊和親軍!」
王耕道:「那你該知道他為什麼只帶五千人過來了嗎?」
「他這是來殺我的」
槐縱有些惶恐地說道:「和連怕人多泄露,所以只帶了死忠於他的衛隊和親軍!」
「看來你還不笨。」
王耕點了點頭道:「既然你知道他是來殺你的,何不傳令你的衛隊與我們並肩做戰。」
槐縱連忙點頭,隨即讓人拿了自己的隨身玉佩去後面傳令。
跟在後面一里左右的大王子衛隊長哈列托,一聽和連只帶五千親衛前來擋路,也立即明白了和連的圖謀。
在見到槐縱的玉佩後,哈到托二話不說,便立即帶著槐縱的九百衛士跟了上來,站在漢軍的右側。
見到對面漢軍人數和槐縱的衛隊加在一起,也才不過只有自己親軍人數的一半,和連放心地笑了起來。
隨後,和連打馬上前道:「投降吧,把大王子槐縱交給我,我可以不殺你們。」
王耕伸出手,緩緩地從得勝鉤上取下虎頭戟,一陣熟悉的感覺從戟柄傳來,整個人的氣勢為之一變!
這是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田峻多年練武形成的本能反應!此時的王耕,再次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王耕還是田峻。
其實,分得清和分不清又有什麼關係呢?
兩人早已融為一體,王耕就是田峻,田峻就是王耕。
看了看隔壁……呃,是旁邊,旁邊如花似玉的美女,王耕咬了咬牙,決定入鄉隨俗!
既然占用了田峻的身子,就得「照顧」好他的未婚妻,這是……王耕不可推卸的責任。
於是,王耕決定從此不再執拗於自己究竟是誰,一心一意地把自己當成是田峻!
對面的和連見漢軍沒有反應,便又大聲叫道:「對面的漢將是誰,不敢出來答話嗎?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地做本王子的奴隸,本王子絕不害你性命!」
田峻(從此世上無王耕)縱馬上前道:「勝了我手上這把虎頭戟,你才有資格說這種話!可敢上來一戰?」
和連眼睛一眯,大聲道:「你是何人?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與本王子動手?」
田峻道:「我就是這支漢軍的將軍田峻,有種的,別躲著,上來受死!」
和連不屑地冷笑一聲,取下背上的寶弓,彎弓搭箭,射向田峻!
槐縱見狀大驚,對田峻喊道:「小心!和連是射鵰手!」
田峻揮戟劈砍,連續砍飛三支勁箭,雖然震得手臂有些發麻,卻也信心大增!
此刻的王耕,已經完全繼承了田峻的武藝,並且與王耕的後世武藝相融合,較之田峻本身擁有的武藝,更強三分!
田峻雙腿一夾蒼菟戰馬,手中長戟斜指,向和連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