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暮取賊頭還(2/2)
田峻一邊大喝,一邊揮戟狠狠劈向檀石槐。
檀石槐舉刀硬接,一股大力傳來,氣血再次上涌,終於「噗」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來,人也從馬上滑落馬下,仰面躺在地上。
田峻勒著戰馬,以戟尖指向檀石槐道:「你……敗了!」
檀石槐輕蔑地看了田峻一眼,緩緩地說道:「我要是年輕五歲,你早死多時了。」
田峻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道:「你年輕五歲?五年前我才九歲,自然是打不過壯年的你。但五年後,我十九歲,未必就打不過十九歲時候的你!」
說罷,田峻長戟一揮,檀石槐人頭落地,頸項中血霧「嘶嘶嘶」地噴出,與槐縱當日模樣一般無二。
一代草原奇雄,比原本歷史提前兩年退出了歷史舞台。
……
檀石槐死了,他的戰馬和獵日弓也落到了田峻的手上。
檀石槐的戰馬,名叫白煜,乃是草原上遠近聞名的良馬,據說是捕自草原上原生態的野馬王,不論是其馬速和耐力,都不比田峻的這匹汗血馬差。
田峻又拿起檀石槐的強弓,發現這竟是一張做工精良的反曲複合曲,至於是什麼材料,田峻研究了半天也弄不清楚,只覺得入手很沉,給人一種堅實熨貼的感覺。
田峻取了一支箭搭在弓上,一箭射向空中的一隻飛鳥。
箭矢刺穿飛鳥的身體,將飛鳥帶向高空,許久之後,才從高空墜下,落到地上。
「好弓,以後就是我的啦!」田峻開心地自言自語道。
田峻的射術也是不錯的,只是與黃忠和檀石槐這些人比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好在自已還年輕,又有黃忠這樣的高手在側,田峻決定好好地向黃忠請教學習。
取了做工精細的弓袋掛在身上,又拿了檀石槐的金刀和印信,割了檀石槐的衣袍包著人頭,正要騎馬踏上歸途,只見遠處一隊騎兵打馬如飛而來,仔細一看,竟是華雄和一隊西涼勁卒。
不過片刻之間,華雄便來到了田峻身邊,看到田峻安然無恙,華雄才鬆了口氣。
看了眼神俊的大白馬,華雄對田峻單膝跪地行禮道:「公子,末將戰馬不行,故此來遲。請將軍責罰!」
田峻大笑道:「起來吧,想要這匹馬就直說,哈哈,這匹馬以後就歸你了!」
華雄喜不自甚,改成雙膝跪地磕頭道:「多謝主公,願為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呃,就為了一匹戰馬賣身了?
想來也差不多,在後世,你要是拿一輛勞斯萊斯送給美女……
田峻大喜,連忙上前扶起華雄道:「華將軍快快請起,今後以兄弟相稱便是。」
華雄固執地磕了三個頭,才站起來對田峻道:「主公,天色將晚,咱們還是早點起程回去吧?別讓黃漢升他們久等。」
田峻點了點頭,大叫一聲「扯呼……」,然後縱身躍上戰馬,一馬當先往來路跑去,一邊縱馬飛奔,一邊大聲吼叫道:
「夜……遁……盧……龍……道,
朝……登……白……狼……山;
曉……戰……隨……金……鼓,
暮……斬……賊……頭……還!」
……
雄渾悠長的「怪叫」聲,在山間四處迴蕩,驚飛了一群又一群前來覓食的烏鴉……
見田峻如此,華雄及一眾西涼勁卒也都嗷嗷怪叫……
那叫聲,恰如西遊記電視劇中的……一群小妖出洞一般……噪雜而古怪……
……
一路疾馳回到之前的戰場。
此時戰鬥早已結束,前來增援的鮮卑軍也被擊潰,黃忠等人正在打掃戰場。
見到田峻帶回了檀石槐的人頭,所有漢軍都歡呼雀躍,欣喜若狂!
眾將一路簇擁著田峻來到柳城,此時的柳城,也早被黃忠攻下,更確切地說不是攻下而是接受。
柳城守軍本就不多,當檀石槐大戰而逃時,留守柳城的五百多鮮卑人便腳底……呃,馬蹄底抹油,跑得一乾二淨。
由於鮮卑人跑得急,從遼西遼東掠來的財富和糧草也都落到了漢軍手中,田峻又發了一筆橫財。
此戰漢軍傷亡一千多人,共殺敵五千餘人,俘獲二千多人,收攏戰馬四千多匹。
……
第二天,蘇勇也從白狼城退入柳城,將原以為會被「捂死」在盧龍道的素利放了出來。
驚嗟不已而又莫名其妙的素利聽到檀石槐的死訊,不敢久呆,趕緊帶著本部人馬遁入了草原深處。
……
柳城縣衙,田峻正與手下部將衙中議事,突然,「嘩啦」一聲,大門被人一腳踢飛。
眾人正要發作,便聽一聲怒吼傳來:
「臭小子!你這是縱敵!是放虎歸山!」
一個壯碩的老頭旋風般沖了進來,對著田峻就是一馬鞭!
田峻本能地用手擋了一下,手上被抽出一道紅印,連忙一邊跑一邊大喊:「父親,你聽我解釋。」
眾將一看是從柳亭關匆匆趕來的田晏,全都不約而同地躲到一邊靠牆站好,興致勃勃地開始欣賞「父親打兒子」的鬧劇,一邊看,還不忘一邊指指點點喝倒彩。
田晏一邊揮鞭猛追,一邊破口大罵:「近四萬鮮卑賊軍,哪一個手上沒有沾著咱們漢人的血?你竟然說放就放了!你忘了那些慘死在鮮卑人手上的漢軍將士和百姓了吧?老子今天要揍死你!」
田峻一邊圍著桌案跑,一邊大叫:「老爸……呃,父親,我是不是你親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