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萬國盡征戍,何鄉為樂土(1/2)
尤苛和素利的妻妾們,在天黑時份追上了素利。
看到被田峻放回的大兒子尤苛和妻妾,以及退回的五千匹戰馬,素利心裡很是不解。
「這……這怎麼可能,田狐狸為什麼會將你們放了?」素利急切地問道。
尤苛道:「父親帶兵離開之後,那田……田狐狸似乎是害怕了,親自給孩兒解了綁,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素利焦急地問道。
「那可惡的田狐狸說,父親是真英雄,欲示好於父親,以保邊境平安!」尤苛對素利道。
「那田狐狸真是這麼說的?」素利有些詫異地盯著尤苛問道。
「確實如此,那田狐狸的手下將軍有意見,還被田狐狸喝斥了幾句呢。」
素利想了一下,突然陰惻惻地笑道:「田狐狸自尋死路,這番可怨不得別人!」
手下大將坎突頓不解地問道:「將軍這是何意?」
素利道:「之前我沒有攻柳城,是因為怕他對我兒子不利,如今他將我兒子放了,手中再無人質,我自然是要回軍去殺了他!」
尤苛道:「父親,田狐狸不是將我們放了嗎?為什麼還要去殺他?」
「他還殺了你三個弟弟!我又豈能放過他?」素利冷哼一聲道:「他現在後悔,已經太遲了!」
說罷,素利對手下將士道:「傳本將命令,今晚好好休息一個晚上,明天就殺回柳城,抓了田狐狸,碎屍萬段,為我那三個兒子報仇。」
眾將聞言,都面面相覷。
因之前在柳城時,田峻「善意」地忽悠他們說,和連正在劫掠他的的老家,使得他們一個個都是歸心似箭,都想早點回去救自已的部落和親人。
但此刻素利卻要回軍再攻打柳城,豈不是會耽誤他們救援親人和部落的時間?
所以,諸將們都有些怨言,可是,懾於素利平時的威嚴,又不敢違抗素利的命令,只好面面相覷,希望有人出面勸說素利。
最後,還是坎突頓比較大膽,出面對素利說道:「可是……可是那和連正在劫掠我們的草原,將士們……將士們都想著早點回去將和連他們給趕走呢。」
素利斷然道:「和連所剩兵馬不多,不必太過擔心。先殺田狐狸,再去滅了和連。快去傳令吧!」
眾將見素利有些生氣了,雖心有怨言,也只好做罷。
只是這樣一來,本來就不擔心會被夜襲的鮮卑軍,因大家都心存抱怨,夜間的警戒就更加鬆弛了,軍隊的士氣也變得非常低落……
四更時份,夜色如墨,寒風呼嘯。
鮮卑人的軍營顯得特別安靜。
這正是一天中最困的時刻,鮮卑營中幾乎是毫無防備。
漢軍已經示弱,放回了素利的大兒子和妻妾,連白送的五千匹戰馬都一併送回了。
所有人都認為漢軍這是被嚇破膽了,沒有人會認為漢軍還敢對鮮卑軍不利,何況漢軍才一萬五千多人,而鮮卑營地,有近十萬人馬。
所以,鮮卑營地的防禦罕見的鬆弛:沒有寨牆柵欄,營地外沒有挖掘壕溝,沒有放出斥候,少數幾個放哨的,也東倒西歪地在打著呼嚕。
田峻帶著人繞了一圈,繞到上風口的位置,這樣做,是便於在夜襲時放火。
幾乎所有的夜襲,都是一邊突襲一邊放火燒營,這是老套路了,但放火也是屬於技術活的。
要順風放火!
否則,燒不到敵人反而把自己燒死,那就悲催了。
此時已到深秋,草原上刮的是強勁的西北風。
所以,田峻才帶人繞到了西北面。
呼嘯的西北風吹散了悄然行軍的聲音和戰馬身上的氣味。一萬五千漢軍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了鮮卑人的營地。
前鋒斥候悄無聲息地幹掉了營地外正在打呼嚕的鮮卑哨兵,漢軍順利地突入了鮮卑軍營。
田峻點起火把,點燃綁著油布的箭矢,然後一拉獵日弓,箭矢帶著一團火光扎在了兩百多步遠的一頂大帳篷上,在呼嘯的西風吹拂下,立即在帳篷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這就是進攻的命令!
漢軍將士們也全都快速地射出手中的火箭,然後一夾戰馬,大聲吆喝著向敵營殺去,一邊放火,一邊大砍大殺,殺聲震天,吼聲如雷!
鮮卑軍營立時人喊馬嘶,亂做一團,整個營地都沸騰了起來。
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馬找不到人,人找不到馬。
很多鮮卑戰士光著身子從燃燒的帳篷中竄出到處亂跑……
沒有馬匹,沒有兵器,甚至很多連衣服都來不及穿,便在漢軍的驅趕下,向東南方向的營地倒卷而去。
東南方向離得稍遠的鮮卑營地,本來已經開始集結兵力準備抵抗,可是,兵力尚未集結好,便又被瘋狂逃命的自己人給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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