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屠城之時,初心何在?(2/2)
「本來還有一法的。」郭嘉:「在未到內黃時,屬下曾想過掘開黃河以灌之。不過,如今看來,也是不成了。」
曹操點了點頭道:「本將確實也這麼想過,但是看過此陣之後,知道掘河掩城的戰法也奈何不了田峻。因為,城外遍布的深壕和步兵壕,在河水到來時便會變成現成的水渠,將水引向窪地。」
「而我軍扎的地方,卻剛好屬於窪地。」郭嘉苦笑道:「內黃城因近黃河,為避水竄,本就建在稍高的地帶。」
「無取巧之計。就只有硬攻了!」曹操咬了咬牙道:「我方有聯軍近三十萬。可用兵法中「以正合」之道,步步強攻,必能摧破敵陣。」
郭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過了許久,才又說道:「只能如此了。先打打看吧。」
……
曹操和郭嘉走下望車之後,對鍾繇吩咐道:「元常且代本將書信一封,邀田狐狸陣前一見。」
話音未落,便見滿寵揭簾而入,對曹操道:「田狐狸送來絹書一封,說是請主公陣前一見。
「哦?」曹操錯愕了一下,隨即大笑道:「真是英雄……呃,英雄與狐狸所見略同!本將剛好想見一見這隻田狐狸了。」
……
秋高氣爽,蕭蕭風急。
滾滾黃河之濱,漫天黃葉翻飛!
在內黃城外的土木工事之外約兩里處的曠野上,有兩人相對而坐,中間僅隔二十餘步。這兩人便是田峻和曹操。
田峻身邊站著一人,乃是黃忠;而曹操身邊則站著兩人,分別是虎痴許褚和大將樂進,三人都是持刀立於自己的主公身側,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而田峻和曹操,則都穿著漢服長袍,端坐在小桌之後,煞有介事地斟好酒,就著幾碟小菜淺酌慢飲。
田峻在給曹操的信中本是約好了的:穿朝服,只帶護衛一人,酒菜自備……
但曹操以田峻武藝高強為由,多帶了一人護身。田峻見曹操執意如此,也不以為意。
曹操飲了一口酒,問道:「田狐……田兄弟今天是第一次穿朝服吧?不知何時可來許昌參拜天子。」
「許昌?應該叫許縣吧?」田峻道:「本將只知有西京長安和東都洛陽。至於許縣,呵呵,那只是你做的一個囚籠而已,裡面裝的是天子!」
「你!」曹操瞪了田峻一眼,隨即又笑道:「田兄弟對為兄誤會之深,實在讓為兄無語。」
「誤會麼?」田峻笑道:「素聞曹兄坦蕩,何須欺世盜名。」
曹操搖了搖頭,逕自說道:「操始舉孝廉,年少,自以本非岩穴知名之士,恐為海內人之所見凡愚,欲為一郡守,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譽,使世士明知之;故在濟南,始除殘去穢,平心選舉,違迕諸常侍。以為強豪所忿,恐致家禍,故以病還。
去官之後,年紀尚少,顧視同歲中,年有五十,未名為老。內自圖之,從此卻去二十年,待天下清,乃與同歲中始舉者等耳。故以四時歸鄉里,於譙東五十里築精舍,欲秋夏讀書,冬春射獵,求底下之地,欲以泥水自蔽,絕賓客往來之望。
然不能得如意。
後徵為都尉,遷典軍校尉,意遂更欲為國家討賊立功,欲望封侯作征西將軍,然後題墓道言「漢故征西將軍曹侯之墓」,此其志也。」
田峻聞言大笑道:「人之初,性本向善,然,守著初心,方得始終。」
頓了一下,田峻又道:「敢問曹兄一句:徐州屠城之時,初心何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