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不正經的金剛不壞神功(1/2)
這水果攤販,正是昔日大明江湖中的最強刀客,霸刀。
只不過江湖上後來傳說,霸刀敗給了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弟子歸海一刀,灰心喪氣,自此不再碰刀,變成了一名水果攤販。
他那口絕情絕性的狠絕霸刀,從此連果皮都削不得,還是由他招攬的夥計代勞。
但今日墨非一見霸刀便看出來了,這人敗給歸海一刀,只不過是自願輸的,不然以他的功力、戰鬥經驗,絕對不是初出茅廬的歸海一刀能夠擊敗的。
因為他在無情道走到了死胡同,無法再進一步,輸給歸海一刀,乃是借之掙脫樊籠,化身為一個水果攤販,娶妻生子,走上了有情道。
廝殺一生,沾滿渾身的戾氣正在被他一點點的磨去。
只不過他的境界還沒有徹底圓滿,離「得刀而忘刀」的天刀之境,還有一點距離,否則他就不會此時被墨非幾句言語所動。
霸刀眼眸淡淡的看著墨非,說道:「閣下,你過了。」
「過了嗎?不過若非如此,怎能得見一個新的霸刀。」墨非聳了聳肩,說道。
「我不知道閣下在說些什麼,霸刀早已經死了,閣下若要好勇鬥狠,何不去找護龍山莊找那鐵膽神侯?」霸刀眼神平靜的指著護龍山莊的方向,說道。
「找鐵膽神侯有什麼意思?他那種人,大奸若忠,大偽似真,沒有一點意思!」墨非搖了搖頭,說道。
他竟然當街這麼評價鐵膽神侯朱無視?
霸刀眉頭一皺,即使他在刀道上更上一層樓,都沒有把握戰勝朱無視,這人……
膽子也太大了!
「閣下,究竟想要幹什麼?」霸刀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
「沒想幹什麼,就是來逗你玩玩。」墨非一笑,伸出手指,朝著霸刀點去。
霸刀一時間雙眼目光渙散,神情立即陷入了一片恍惚之中,意識仿佛在不斷下墜,掉落無盡深淵,永遠沒有止境。
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地府的話,那麼霸刀覺得自己已經跌落十八層地獄之下。
恍恍惚惚。
不知道多長時間過去。
霸刀的意識緩緩回到身軀,眼神重新有了神光,他連忙看向那時的一男一女,卻發現熱熱鬧鬧的長街上,哪裡還有墨非和東方白的影子?
「這人……莫不是天神下凡?」霸刀不由得喃喃自語道。
因為就他的武功,即使面對鐵膽神侯,或者其他那些傳說中的人物,都絕對不至於被秒殺。
而剛剛,如果能夠男人要殺他的話,那麼他屍體肯定都涼得透透的了。
「怪不得他連朱無視都不放在眼裡。」
霸刀回味著剛剛如墜地獄的感覺,驀地發現,自己腦海中多出了一門刀法——魔刀第一式,三入地獄。
墨非最講究等價交換,得到了霸刀一門絕情斬,就還給他一式魔刀,雙方價值差不多等同,公平交易。
「這絕情斬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或許可以將其熔煉到魔刀三式之中,鑄造一門更強的魔刀之法。」墨非暗自道。
歸海一刀能以絕情斬刀氣破掉曹正淳的天罡童子功,甚至能克制功力不純的金剛不壞神功,比之段天涯的幻劍和上官海棠的漫天花雨式強出一大截。
按照絕情斬的心法:絕情絕義,絕憐絕愛,絕親絕友之後,就是絕天絕地,絕神絕魔。天地之間,唯有我刀。天地之間唯有一刀,這一刀是令鬼哭神嚎,任何刀法都難以匹敵的。
在霸刀在昔日的絕情斬之上,明白了物極必反的道理,將冰冷絕情的無情之刀,推演到了至情至性的有情之刀,從今以後的霸刀,絕對不會再輕易出刀,一旦出刀,必定是為了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和事物,其他一切再不能令他動容。
……
水月庵。
路華濃閉著眼睛,敲打著面前的木魚,口中念誦佛經,即使看著波瀾不驚的外表下,卻深藏著一絲懺悔之心。
「歸海百鍊為了練刀,走入了瘋魔的境地,以妻殺父,固然心懷執行,卻也不必幾十年如一日的折磨自己吧?」
水月庵中突然出來了一陣男人的輕笑之聲:「求神拜佛如果有用的話,那麼這個世界又如何會有那麼多的殺戮呢?」
路華濃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來到了水月庵的墨非和東方白。
「閣下怎會知道昔日陳年舊事……」路華濃眉關緊鎖,問道。
按理來說,昔日歸海百鍊之死,除了她這個動手殺人的,恐怕也就只有歸海百鍊的三個結拜兄弟了。
難道這年輕人……
「雄霸天下式乃是一門入魔的刀法!如果自身心靈境界抵達了大宗師境界,修煉之有益無害。」墨非微微一笑,說道:「而以歸海百鍊的心靈境界,跨越階層,去修煉不該修煉的武學,到最後落得那般下場,絕對是其自身性格使然,命數使然。便是不死在夫人的手裡,他最終也會暴斃而亡,沒有退路。所以夫人是解脫了歸海百鍊的痛苦,而非加害於他。」
路華濃沉默半晌,方才開口,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爾等也是為了那害人之物而來?」
她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婆子,最寶貴的時光都荒廢在了佛堂之中,韶華已逝,這佛堂也沒什麼值得的事物,再加上眼前之人,似乎對雄霸天下式知之甚詳,一切似乎都很明了。
「不錯,此次前來,是特地向夫人求取幾件舊衣裳,還望夫人成全。」墨非道。
「我若不給呢?」路華濃平靜的說道。
「那……就去找歸海一刀試試他的絕情斬?」墨非想了想,說道:「剛好方才領教了霸刀在絕情斬上走出的有情道,更想見識一下在絕情道上走得似乎比霸刀更遠的歸海一刀,是什麼模樣。」
路華濃閉上了眼睛,良久,睜開,說道:「那東西可以給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
「不得告訴一刀,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真相。」
「沒問題。」墨非微微一笑,念頭一轉,一件紅色的外袍便從水月庵的屋子伸出飄了出來,被墨非拿在手上,道:「交易達成。」
墨非收起了雄霸天下式和阿鼻道三刀的紅色衣裳,帶著東方白向外走。
在道路旁,卻與一個面容冰冷,持刀的青年,道左相逢。
「你……似乎是從水月庵而來?」那青年看著墨非,那雙冰冷的眸子仿佛要凍結空間般。
「不錯。」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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