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六翅蜈蚣(2/2)
不多時。
「嗖——!」
一支響箭破雲而出,裹挾著尖銳的鳴動,直射向半空。
陳玉樓眼見時機成熟,便穿了內甲,選了二三十個手腳利索的好手,由自己親自率領,抬了蜈蚣掛山梯下去。
羅老歪膽子小,不敢下去,只派遣了楊副官前往。
墨非則是帶著皇族殭屍下去。
皇族殭屍在晉級紫僵之後,陽光已經很難再傷到它了,並且肢體靈活,可與常人無異,順著梯子爬,沒有絲毫問題,甚至直接從懸崖上跳下去,怕是也沒什麼問題。
軟繩鉤和蜈蚣掛山梯並用,攀著絕壁,透雲撥霧而下,松石縫隙里的碎石碎土,被竹梯颳得往下不斷墜落。
兩邊峭壁間距狹窄攏音,一個小石子落下去也能發出好大動靜,耳中全是陣陣回音,石壁上又多有濕滑的苔蘚,藤蘿縱橫,只要有一個不慎、失足滑落墜下,或是竹梯掛得不牢,就會跌入深谷摔死。
這是一種心理和體力的雙重驗,不過群盜都是亡命之徒,跟著陳玉樓也見過不少市面,一聲不響地往谷底攀去。
墨非一點不害怕,還有閒心情觀望懸崖兩側的景貌。
令他感覺稀奇的是,在懸崖兩側,發現了不少龐大而奇異的紋路,就像是什麼大型生物,順著崖壁爬行過處。
「好像這地宮下面,是有一隻龐大的六翅蜈蚣,下面其他無窮無盡的小蜈蚣,還都是這隻六翅蜈蚣的子子孫孫呢!」
墨非暗道:「好像還有內丹什麼的,可以拿來看看,嗯,剩下的軀體也不要扔了,裹上雞蛋液,粘上麵包糠,下鍋炸至金黃酥脆控油撈出,老人小孩都愛吃,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穿過幾層雲霧之後,光線愈發昏暗,壁上滲著水珠,寒氣逼人,離地宮越近,陰氣也就越重,地宮在望,眾人反倒精神為之一振。
「到了!」
來到懸崖地步,是處大溶洞,洞內極深極廣,只聞惡風盈鼓。
一座重檐歇山的大殿正在裂縫之下,這大殿高大森嚴,鋪著魚鱗般的琉璃瓦,在山縫下已塌了一個窟窿,瓦下的木椽子都露了出來,上面濺著許多剛剛拋下來的石灰。
洞頂掛著一層汞霜,看樣子地官里以前儲有許多水銀,因為山體開裂,早都揮發淨了,只留下許多烏黑的水銀斑。
「總把頭,賽活猴與地里蹦人呢?」紅姑娘四處看了看,問道。
「你帶人四處找找。」陳玉樓皺眉道。
可地宮的大殿頂上雲霧迷漫,哪有那兩個人的影子。
墨非著重看了一下殿頂屋檐,六翅蜈蚣遺留的痕跡,愈發明顯了。
在黑暗的四周,更是貌似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此時花螞拐帶著其餘的人陸續跟了下來,看看左右情形,問道:「總把頭,怎樣?」
陳玉樓道:「是座偏殿。先前來探的兩個弟兄下落不明,你等須放仔細些,先搜殿頂。」
花螞拐知道地宮裡危機四伏,急忙打個手勢,群盜紛紛亮出器械,提了馬燈,俯身貼在琉璃瓦上摸索著尋找失蹤的兩名同夥。
還是找不到。
沒柰何,眾人便準備下殿去找。
先是灑了石灰,後架起竹梯,順著瓦下的木椽窟窿掛了下去,順著竹梯下到殿內。
「總把頭,有發現!」
陳玉樓趕緊加快腳步,朝著叫喊的卸嶺力士方向而去。
到了地方,卻讓陳玉樓脊背一寒,因為他看到了賽活猴與地里蹦身上的衣服、裝備,卻不見兩人。
難道這兩個傢伙,還能脫了衣服,在這情況詭異的大殿裡面果奔嗎?
顯然不可能!
「墨兄,你快來看看,這是什麼情況?」
陳玉樓看見了後面跟上來的墨非,問道。
「這是?」
墨非看了看地上的一灘黃水:
「屍液?」
「什麼意思?」陳玉樓心中一震。
「意思就是你先去下來的那兩人,如今就是這灘水。」墨非道。
「怎麼會這樣?」陳玉樓道。
墨非搖了搖頭道:「這地宮裡面的毒物,毒性烈啊!」
「啊——!」
忽而又傳來了一陣慘叫聲。
陳玉樓和墨非又趕忙去看,之間一個卸嶺力士,慘叫著,面部突然融化,成為了黃水,接下來是……幾乎是在眨眼之間,一個活生生的人,便變成了一灘屍液。
「老大,這兩人有鬼!」紅姑娘怒視鷓鴣哨和他的師弟老洋人:「剛剛就只有他們兩人站在那位兄弟的旁邊。」
「不是他們!是毒蟲!」墨非道:「你們的石灰呢?趕快拿出來向四周灑,要不然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如果不是四目道長在暗中偷看,墨非或許一個念頭,就能將這裡的蜈蚣全部震成飛灰。
可惜……
「嘶嘶——!」
隨著墨非話音剛落,無數的蜈蚣爬了出來,四面八方,牆壁、屋檐、銅爐等等地方,泉涌般而出。
原來瓶山的藥爐荒廢之後,遺下許多藥草金石,時日一久,藥氣散入土石,引得五毒聚集。這些毒蟲在古墓裂開後,將著陰宅當做了巢穴,平日裡互相吞噬傳毒,又借藥石之效,都是奇毒無比之物。毒液中人肌膚即會使人瞬間爛為膿血,只要是血肉之軀,毛骨筋髓都剩不下分毫,也常鑽入墓中咬噬死人,將屍體化為污水吸淨,土人無知,都將移屍地來解釋此種罕見的奇怪現象。
「一隊撲灑石灰,阻止毒蟲接近,二隊,準備撤!」
陳玉樓大吼道。
墨非的皇族殭屍在這個時候幫上了大忙,隨手一出,一道雷光鋪滿地板,其中的毒蟲直接就被電死。
只是皇族殭屍出色的表現,引起了其他東西的注意,猛然一道碩大的黑影從暗處冒了出來,一口朝著皇族殭屍吞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