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武道慣性（2/2）

從白虎星辰當中不斷飛出的銀白兵戈雨滴形成的空白域在以更快的速度收縮，很快就被不斷擺動的血色群星殺回本體處，重新觸碰到了大氣層一樣的白霧帶。

千口血色群星飛劍不斷游弋撕咬，如同血齒鯊魚一般不斷吞噬白霧，讓她的外層飛快地變得稀薄。

趙石淡淡道：「白虎道友，武者之所長既然不在此處，就不要強行為之。逆大勢者，必敗無疑。」

「大勢？可笑！武者的世界，最強武者就是大勢！」

滿布白霧的銀白星辰放棄了釋放兵戈雨滴的行為，星球翻滾不休，內部如水銀一般發生劇烈地變動，延伸出帶利爪的四肢，猙獰的頭顱。

在無盡的庚金煞氣當中，一尊星球般的白虎緩緩出現在星空當中，周身環繞柔韌不朽的白霧群，如同金屬星辰伴生的大氣層，提供防護，維持生態系統的循環。

「武道！這片生命星系屬於武道！」

白虎仰天咆哮，滾滾音波震動星河不知多少萬里。

他後腿一蹬，炸裂一片空間，帶著極速向血海領域的最中心殺去，沿途的血海如紙片一般，被他隨手撕碎。

不止如此，隨著他的這一番話，整個生命星系微微一震，冥冥中有未知的變化，似乎是一個無法想像的龐然大物在移動身軀，又似乎只是一種單純的自然現象。

所有人心中不由得浮現起一副畫面。

不知多年前，極為久遠，沒有任何文字的愚昧蠻荒時代，一名心口佩戴一串串眉心骨的野人正在持石矛對戰一隻猙獰蠻虎。

他的臉上和身上布滿代表愚昧意味的圖騰，沒有任何力量，就只是單純的圖案，腰間圍著一張簡單炮製過的獸皮。

一個普通的野人。

正如她粗糙低劣的武技，對戰的蠻虎實力也不過爾爾，當今任何一個真氣境武者都能夠輕易格殺。

她快死了，正在被蠻虎戲弄，如貓在按照自己的天性戲弄老鼠，自然規律的一部分。

但她身上的戰意令人動容。

純淨，自然，不為什麼，不為食物，不為榮耀，甚至也不為了部落眾人，只是想要戰鬥本身。

這種毫無雜質的戰意甚至穿梭了無盡時光，來到後人的面前。

可惜，實力的巨大差距無法憑藉意志彌補。

數十招之後，野人手中已經斷尖了的矛柄奇蹟吧地刺穿了蠻虎的眼眶，自己的心口也被蠻虎利爪撕碎，心臟被撕成兩半。

她一時未死，沒有在意即將面對的死亡，反而狂喜不已。

她感到，自己實力本來遠遠不如蠻虎，但在最後關頭體內的氣血發生了劇烈的變化，讓她的力量徒然翻了十倍有餘，輕而易舉地格殺蠻虎。

但這只是短短一瞬間的事情，很快，這種變化消失了，質變了的氣血又再次恢復原狀，順便給她的身體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這名無名野人匆匆地把自己的發現告訴趕來的同部落之人，就此死去。

畫面在此後急速流轉，氣血質變的方法幸運的流傳到各部落當中，一位位先人狂熱地嘗試，不管死去多少人，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他們將質變之後的力量稱之為真氣，無數年過去，字和文化都換了不知幾輪，但是『真氣』這個讀音一直未變。

慢慢地，人類一步步地發展，無數天才人傑耗費一生的心血在上面，武道不斷發展，擊敗各種強大的異獸。

這片生命星系就在武道的浸潤下發展到如今。

武道，就是武道機甲世界的『慣性』。

現在，武道的慣性可能要被打破了，替換，至少是大部分替換為仙道，不再是武者的高低之爭。

此時白虎的咆哮頓時引發了未知的變化，虛空當中不知何時降下一股力量，將他的速度和鋒銳再度增幅一個層次。

「殺！殺！」白虎戰意越發高昂。

沿途不管是血海領域還是阻攔的血色群星飛劍都在利爪下一撕而碎，數息之內撞入血海空間內，數里空間破碎成粉末，向四方濺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