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0章老朋友(2/2)
宋英發語氣有些沖,「你是不是沒腦子,我怎麼把錢給你兒子。你兒子要是問錢的來源我怎麼說?難道告訴他咱們搶了金店。我是腦子不好使,還是嫌自己活得太久。
我TM沒想吞你的錢,但也不會為了你拿自己的命冒險。反正老子做到這個份上已經仁至義盡了,你丫的要是還挑理,老子也不伺候。
趕緊來拿你的錢,拿走滾蛋,咱們以後誰也不認識誰。」
宋英發突然發難,反倒把馬勝凱說懵了,他似乎相信了幾分,嘆道,「老宋,你也別生氣,我不是挑理,而是這些年過的不容易,好不容易回到琴島,準備換了金飾享幾年清福,才發現金飾沒了,你說我能不著急嘛。」
宋英發好奇道,「你丫的這些年都去哪了,一點音訊都沒有,比我死的都乾淨。」
「嗨,別TN的提了,一說這我就來氣,當初搶完金店後,事鬧大了,全城的警察搜捕,不光是你怕,我也怕,也想找個偏僻的地躲躲。
結果終日打雁卻被雁給啄了,老子被人忽悠進了黑煤窯,那叫tm一個慘,剛進去的時候老子多壯,在裡面整整蹲了六年,沒吃過一頓飽飯,餓的跟大馬猴一樣。」
「老馬,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就那群挖煤的玩意能困住你?」
「老宋,你還別瞧不起那群挖煤的,老黑了,下手老狠了,自打我被他們抓了,就一直帶著腳鐐,一個眼神不對勁,就是一鞭子抽過來。活干不完,不能吃飯,活幹完了,也只能吃個半飽。
你想想吧,飯都吃不飽,哪有力氣逃跑。他們折磨人的手段多了,還讓我們互相監督,跑了一個,其他人都要受罰。檢舉揭發一個,就能吃一個月的肉。
你以為我不想跑,我沒跑過。我背後的傷疤比柳樹的枝條還多,那群傢伙簡直不是人,心比煤還黑。」
宋英發追問,「老馬,既然看管的那麼嚴,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哎,別提了,不是啥光彩的事。」
「你越是這麼說,我越好奇了。到底咋回事,跟我說說。」
「哎……」馬勝凱又嘆了一聲,語氣有些複雜,「就在我以為自己這輩子要完了,跑不出去了,要死在煤坑裡的時候。突然衝進來了一夥警察,將那些打手制服了,還把我們這些黑窯工解救了出來。
六年,整整過去了六年,我終於吃了一頓飽飯。那頓飯我是哭著吃完的,真TM香,我現在還記得。如果不是一個上歲數的警察攔著,我估計自己能把自己撐死。
我看那個老警察比我爹都親,是真感動,差點就自首了。」
「自首,真的假的?」
「真的,比真金白銀還真。我真的想過自首,哪怕是呆在牢里,也比累死在煤窯里強得多。我當時真把營救我的警察當成了再生父母,恨不得把我掏心窩子的話都告訴他們。」
「那你咋沒說?」
「那個警察問我家在哪?說要通知家屬接人。我當時一想,回家可比坐牢好,還能安享晚年,我才冷靜下來,沒有一時衝動。」
「沒衝動是對的,警察再好,也沒兒子親。」
「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還以為回到琴島,能跟著兒子享幾天清福,但誰知道……哼,人終究要靠自己,誰也指望不上。」
「聽你這話,跟兒子也鬧矛盾了?」
「一開始,我剛被營救回來的時候,兒子對我也挺好,家裡人也不錯。但大家畢竟很多年沒見了,突然間在一塊生活,會有很多的不適應,摩擦也越來越多。
我當時身無分文,也沒個養老的錢,花錢還得給他們要,這矛盾就多了起來。
我算看明白一件事,人只要活著,就不能沒錢。我就去了當年藏贓物的瓜棚,挖了半天只挖到了作案工具,但是金飾都沒了,我當時就有些心涼了。
後來,也去你家打聽,聽人說你死了好多年,問你兒子,他也說你死了。我知道你沒死,應該是拿著搶來的金飾跑了,我以為你要獨吞了,可把我給氣壞了。」
宋英發繼續問道,「聽我兒子說,警方最近在調查一起金店搶劫案,不會就是你做的吧。」
「哈哈,你也聽說了。」
「真是你做的。」
「那必須的呀,我雖然年紀大了,但也是寶刀不老,那群警察連我的毛都沒抓到。」
宋英發有些擔心,「你做的干不乾淨,沒被警方盯上吧,可別連累我。」
「放心吧,我做的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就跟咱們當年一樣,警方根本查不到。」
「那行吧,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把你那份錢給了你,咱倆在一起喝頓酒。我也該走了。」
「你又要離開琴島?」
「哎……」宋英發嘆了一聲,「我跟你不一樣,我現在是死人了,這輩子都回不來了,只能客死他鄉。」
「那行,一會我給你發個地址,咱們好好聊聊,這麼多年不見了,一定得好好喝幾杯。」
「那就這麼說定了。」
隨後,馬勝凱掛斷了手機。
宋英發靠在牆上,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說一句謊話不難,難的是一直在說謊話,「張組長,我這樣說還行嗎?」
「不錯。」張順谷露出一抹喜色,拿走了宋英發的手機,「技術科那邊已經對手機號實時定位,等馬勝凱發過來具體地址,比對成功就能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