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紅秀(2/2)
我等到了白頭,剪不斷的離愁,東沙城下血在流,忘不掉你再回眸。
伊人、我在心間,多少年不在身邊,和你擁抱那江山,天下只要你喜歡。
歲月、你不饒人,曾經丟下我靈魂,胭脂粉下的紅唇,為你再戰東沙門。
今日兵臨城下,無數次的牽掛,在我耳邊說的話,此生唯有你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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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曲《攻沙》小調,蕭瑟蜜意,戰鼓柔情。」何叔度不禁拍案叫絕。
紅秀姑娘微微躬身:「沒想到何公子竟然也知道一曲《攻沙》肝腸斷。」
一曲攻沙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天下最難得的便是懂得自己的人。
何叔度笑著點點頭:「這曲《攻沙》乃是前朝詩人王大林所詞,他的詞如野獸一般狂放不羈卻不失俠骨柔情,摒棄絕句與七律而自成韻味,朗朗上口、簡單易懂,箇中真意膾炙人口、盡顯無疑。」
「是啊!」紅秀姑娘嘆息道:「可是,這天下又有幾人能真正懂他的音韻呢?」
何叔度微微沉思,王大林,字老濕,號叫獸,山狂他更狂,雨盛他還盛,故有「半山煙雨任他痴,獨步叫獸王老濕。」之美譽。
《攻沙》所述,明為男女之間痴情愛意,實則是兵臨城下,大難臨頭,家破人亡之際的一種情感抒發,亦是懷念,感嘆、哀愁與幽怨,恨不得疆場戰死,揮淚斬落天下蒼生。
此時紅秀姑娘突然彈奏此曲,必然心中有所感觸,或者她是想表達什麼吧?
何叔度突然自嘲般笑了笑,端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啊!」
紅秀姑娘向前邁了一步:「公子似乎有些醉了。」
何叔度點點頭,無奈地說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古今藥殺不歸魂。」
紅秀一愣,剛要邁步卻戛然而止,因為何叔度迷離的眼神一直凝視著她,那種目光,令她心神不寧,不敢有下一步動作。
高座不知甚面目,當時喚作尸利密。
何叔度早已得知這一壺酒中被下了毒物,但他還是喝了。
或許,唯有此間才能徹底消除對方的芥蒂,讓她在那一瞬間解除心魔,放下仇恨。
怨念一旦在一個人的心中積壓成堆,勢必堆積成山,無窮無盡,翻江倒海,永無寧日。
何叔度想給紅秀姑娘一個釋放心扉的機會,否則她將會鬱郁一生。
何叔度眼睛突然一睜,不禁在凳子上伸了伸懶腰緩緩地說道:「紅秀姑娘,不,應該稱呼為莫大小姐,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還沒死?」
「你你你......」紅秀姑娘一邊倒退一邊震驚,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何叔度擺擺手,再次喝了一杯酒,不禁感嘆道:「酒是好酒,可惜其中摻雜了五味斷腸散,看似不知不覺,無色無味,可對於好酒之人來說,這絕對是一個敗筆。」
紅秀姑娘身體不住地顫抖,沒想到她做的如此隱秘,還是被發現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么喝了這五味斷腸散,卻依然坦然自若,毫髮無損?」何叔度笑著問道。
「你明知道有毒,為何還要若無其事的喝了它?」紅秀姑娘很快從吃驚中鎮定下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再也不是她一個女孩子可以掌控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