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酒不醉人(1/2)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夜幕降臨,京城中最熱鬧的地方便應該是花街柳巷了。
熙熙攘攘、絡繹不絕,尋花問柳乃是男人探尋黑夜,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了。
我有一壺酒,足以慰風塵。
像何叔度這種來到紅秀閣只自顧自喝酒的男人,紅秀姑娘從未見過。
紅秀閣乃是京中最大的風塵之地,何叔度花了一千兩銀子買下了紅秀姑娘的一個夜晚。
誰都知道,紅秀閣的頭牌,紅秀姑娘國色天香,號稱京城第一美人。
紅秀姑娘除了吹拉彈唱之外,舞棋書畫,無所不精,所以即使她從來賣藝不賣身,卻依然客人不斷,無數人為她一擲千金。
紅秀姑娘見過很多男人,比何叔度出價更高的人她也遇到過不少,但這些人進門之後眼睛一定會鎖定她,目不轉睛,無論她唱跳畫書,仿佛都是累贅,別人只要看著她就好。
何叔度從進門之後,似乎連頭都未曾抬起過。
「沒酒了。」何叔度無奈地問道。
這是他第一次抬頭,同時也是第一次開口說話。
「公子似乎有心事?」紅秀取了一壺酒款款而來。
何叔度笑了笑:「都四十歲的人了還被稱為公子,你紅秀姑娘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世俗了!」
紅秀姑娘面不改色地問道:「敢問公子姓甚名誰,作何稱呼呢?」
何叔度端起斟滿的酒杯,一飲而盡道:「你看我這種人盡可夫的男人,應該姓什麼呢?」
紅秀姑娘臉色一變,「人盡可夫」這個詞很明顯是形容女子的,可他卻用來表述自己的身份,其中不乏對她的諷刺。
「原來是何公子啊!」紅秀姑娘笑著說道。
人可二字,紅秀姑娘一瞬間便猜到了。
何叔度倒是不懷疑紅秀姑娘的聰明程度,他之所以來這個地方,除了將沙天怒送給自己的一千兩銀票全部花了出去之外,更多的還是紅秀姑娘的待客之道。
紅秀姑娘每隔三天才會為一個人彈奏一曲,動情一舞,揮毫潑墨一幅。
所以,你花的錢除了這個夜晚回味無窮的舞曲之外,更是一幅值得終生欣賞懷念的書法或者畫作。
所以,這個揮金如土的人也必須她看上眼,否則就算你百萬兩也難以買得她傾城一笑。
店大欺客,做到紅秀姑娘這種級別,已經不單單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開心。
如果有人能聽懂你的音律所表達的柔情,欣賞你畫筆之下的心聲,你難道不開心嗎?
高山流水覓知音吶!
在何叔度之上,還有數人豪擲萬兩,但紅秀姑娘還是從人群中發現了何叔度,她好奇這樣一個男子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這個環境、這場交易之中。
何叔度並非來尋歡作樂,更非來買醉的。
除了要在此地等待屠飆的到來之外,他最大的目的還是為了紅秀姑娘。
天無絕人之路,看似深水不可測的六扇門不能為自己所利用,何叔度只能另闢蹊徑。
曾經一位得道高僧問小和尚:「如果你前進一步是死,後退一步則亡,你該怎麼辦?」
小和尚毫不猶豫地說:「我往旁邊去。」
這個小和尚正是何叔度,而那位得道高僧乃是上一代少林方丈皆聞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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