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間章 無題(徵文,看過勿訂)(2/2)
吃完飯,我坐在那兒盯著她,總感覺下一秒她就會像是在夢裡一樣消失,但是她沒有。
「不去刷碗嗎?我今天可是做了飯啊。」她從包里拿出一本書,就跟之前在店裡一樣。
「啊。」我趕緊轉身去了廚房,打開水龍頭,拿起泡在水池裡的碗。
我回頭看了一眼,她不見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碗。去玄關把放在抽屜里的安眠藥拿了出來。
睡前半小時吃,刷完碗剛好。
——
我一個多月沒再見到她。可能是安眠藥起了效果。睡的更好了。
她們出了新的CD,我買了幾張。
我去了三月末的握手會。她的人氣很高。
我排了很久,她也一直在那兒握了很久。
「好久不見,Nanamisama。」我握住她的手,這是第一次。
「啊,好久不見。」她有些驚訝,「你今天不用上班嗎?」她小聲對我說,可能是怕旁邊的工作人員聽見。
「嗯,我找到了工作日的工作。」我也小聲回答。「做偶像很辛苦吧。」
「但是掙得很多。」她很小聲,她還在握著我的手,「那下次也要來啊。」我一下子被震到了,她鬆開了我的手,我被工作人員請了出去。
——
她又出現了,我剛倒了杯水準備吃藥。
她把我的藥搶走,丟在了垃圾桶里,又把窗戶打開。
「雖然我知道這樣很離譜,但是我是真的。」她吸了一下窗外的空氣。
我看著她,把水杯放下。
「你什麼時候開始吸菸了?」她走過來把我的菸灰缸倒掉,把桌子上的煙和打火機也丟在了垃圾桶里,「很臭。」
「上周我去了握手會。」我有點兒心虛,因為我曾經也很討厭抽菸。
「我記得。」她把手伸出來,我沒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像這樣。」她拉著我的手,雙手緊握。
這是第二次,我握著她的手。
「我喜歡你。」我脫口而出。
「我知道。」她也看著我。
「一直都喜歡。」我攥緊了她的手。
「我知道。」她還是那樣看著我。
「現在的你能留下嗎?」我問她。
「那我這些年的努力不都白費了麼,傻子。」她鬆開我的手,抱了我一下,就鬆開了。
「我能去和現在的你說嗎?」我沒動地方,還站在那個位置。
「不能,那時候的我還做不到。」她又牽起了我的手,拉著我坐到了墊子上。
她靠著我。雖然我不知道這是夢還是不科學的現實,但是我很開心。
「你畢業之後,我們有發生什麼嗎?」我也靠著她。
——
我畢業了,大學。她還在做偶像。
我加入了之前一直做兼職的公司,很快就被調到了總公司,負責神奈川一代的業務。
我也搬家了,因為住在橫濱更方便,房租也更便宜。每周去總公司的次數屈指可數。
電車只要很小的一段路就能到分公司,和去東京方向的人流避開。
她退學了,因為工作很忙,不能按照要求完成課業。
我在那次之後沒再見過未來的她,答辯的前一天我去了握手會,她還是那樣,站了一整天。
——
她要畢業了,我也從橫濱搬回了東京。
我都快忘了那個未來的她,到現在我也分不清那是不是真的。
我在晚上給她打了電話。
「我現在可以幫你交房租水電了,Nanamisama。」掛電話的時候我說了一句,不知道她聽沒聽到。
我下樓倒垃圾,隔壁的人在走廊里吸菸。
我屏住呼吸,覺得很臭。
——
她生日那天是她的畢業演唱會,我在回家的電車上給她發了郵件,約定好三月初的時候去那間燒肉店吃飯。
我看著窗外飄過去的景色,那是目光追不上的速度。
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她在樓下等我,那個未來的她。
我和她牽著手上樓。
「很久沒見到你了。」我還是分不清這是不是真的,用手摳著桌角。
「嗯。」她坐在桌子的另一側,手裡拿著水杯。
「不是應該快見到了嗎?」我用茶壺給她續上了水。
上次見到她,是大概四年前。我問了她我們的事情,但是她沒來得及回答就消失了。
「陪我去天台吧。」她放下水杯。
我還是牽著她的手,推開了天台的門。
高層公寓的光污染沒有那麼嚴重,況且這也是遠離市中心的地方。
我從後面抱著她看著星星。
「你要記得幫我交房租水電。」她突然說了一句。
「嗯。」我聞了聞她的頭髮,和6年前流著汗擦著桌子的味道一樣。
——
我不知道我喜歡的她是哪個她。
我沖了澡,換了一身衣服,開車往那間燒肉店走。
路上堵車很嚴重,我勉強挪到了路口。
「轟。」前面的計程車被另一側超速的車撞了。
被撞的那台車滾了兩圈,翻過來躺在了十字路口的正中央。
我趕緊下車,其他人也是。
他們開始打電話報警,我跑過去趴在地上看能不能救裡面的人出來。
玻璃都被震碎了,但是還連在一起。
我把副駕駛的玻璃踹開,看到了流著血的司機。我爬進去想隔斷安全帶把他拽出來,看到了后座的乘客。爸爸抱著孩子,孩子好像還有意識。
「小朋友,你聽得到我說話嗎?」我一邊割著司機的安全帶,一邊問著他,
他有點兒發懵,「你能解開你和爸爸的安全帶嗎?」他愣在那裡,沒說話,但是試了試,解不開,「你能鑽過來嗎,叔叔抱你出去。」
前後排中間的位置還夠他出來,我割開了司機的駕駛位,扭著身子幫他解開安全帶,把他從他父親的保護里移出來,「你可以爬過來嗎?跟著叔叔出來。」
我慢慢往後撤。他跟著我慢慢的爬了出來。我把他交給在旁邊的路人。
車開始漏油了。
那個小朋友還是被嚇到的,呆呆地樣子,我扭頭又鑽進了車裡。
我先把司機拽了出來,雖然不知道他的狀況。
小朋友恢復了狀況,大叫著爸爸,
后座的車門變形沒有那麼嚴重,我又踹開了一側的窗戶,趴在地上鑽進車裡。我先推開了另一側的車窗,他父親的頭撞到了玻璃,我拽了拽那個安全帶,又開始用著小刀割著。
「起火了!」路人大喊。我更著急了,終於隔斷了。我把他推出去,周圍的人把他拽了出去,又想我把拽出去。
我拉住了一隻手,「火燒過來了!」那隻手又鬆開了。
我儘量想爬著出去。
沒來得及。
車燒起來了。
我被困在了車裡。
我忍著痛想快點爬出去,車這時候又向下塌了一點兒。
我知道了她為什麼來找我了。
我趴在車的後排天蓬上,后座壓到了我的背,救護車來了,我看到他們都上了救護車。消防員拿著滅火器開始滅火。
我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是那年被碎盤子割傷了手,帶著創口貼擦著桌子的橋本奈奈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