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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元殿,炎帝寢宮外面。
料峭寒風中,蕭憐憐穿著單薄的衣衫,身軀在微微發抖。她的臉色蒼白,神情卻十分木然,有種心如死灰之感。
她這炎帝寢宮外足足跪了半日。
她知道炎帝在寢宮裡面,她不奢求炎帝能夠出來見她一面,只希望炎帝能看在她一份真心的份上,原諒她之前的言行。
那一日她萬萬沒想到炎帝會這麼早下朝來到琉璃殿,否則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這番話語來。
她不敢回想那日的情景,每一次想起,那種被看穿,偽裝被生生剝離,暴露出本來面目的場景,每一次都會讓她羞愧到無地自容,同時陷入深深的絕望。
炎帝已經厭惡她了,她還有希望麼?
這幾日太后雖不曾說什麼,但對她的態度已經明顯冷淡許多,連帶太后宮裡人瞧著她都隱帶幾分不屑,她分明覺得那些人都在背地裡罵她蠢貨。
想到這裡,蕭憐憐臉色更加慘白。
如今她只希望炎帝能看到她的誠心,看到她的改變,能夠給她一個機會。最起碼不要那樣厭惡她。
日漸西沉,最後一抹餘光消失在天際。皎月東出,月輝撒向大地。
天上的雲淡了,空氣清冷,葉兒在月輝照耀下,仿佛結了層薄薄的寒霜。
再過兩日就要立冬了。
炎國不似其他地方的國,冬季酷寒,大雪紛飛,每到冬季山野間滿天大雪,連溪水都被封凍。
炎國的冬季是潮濕的,陰冷的。寒氣帶著濕潤的水汽,從每個毛孔中鑽入人的體內,那是穿再多衣服都無法抵擋的寒冷。雖沒有大雪霜凍,冬季也格外的難熬。
蕭憐憐跪得久了,寒氣從四面八方襲來,地面絲絲的涼意直鑽入膝蓋的骨頭縫裡,讓她膝蓋都失去了知覺,只覺得每個關節都粘粘在一起。
她就像變成一個提線木偶,一點點失去對身體的控制。
能跪整整一下午,靠得全是意志力在支撐。
就連跟隨她來的侍女都有些動容,不過心中更多的是怨言。這麼冷的天,還要陪著蕭憐憐在這裡罰站。
就在蕭憐憐神智都有些恍惚時,她聽見「吱呀」一聲響。炎帝寢宮的大門從內到外被推開了。
蕭憐憐眸光一亮,抬起頭望向寢宮的大門。
舒曲離一身紅衣從寢宮中邁步走出。清冷的空氣似乎一下因為這一抹熱烈的紅色有了溫度。
他的眸光在蕭憐憐身上一頓。蕭憐憐的眼眸頓時爆發出熾盛的光芒,她嘴唇顫抖著欲對炎帝開口認錯,舒曲離的視線卻很快略過她,將她當做是空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