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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地看著蕭舒顏的面容,眼神有著不屬於兒童的冷靜,半晌他默然走到蕭舒顏身邊。
蕭舒顏看著他,鳳眸情緒複雜,有內疚有厭惡,更多是怨恨。她偏過頭,轉過頭來時已換了一副帶笑的面容,她對他道:「離兒,把這碗蓮子羹喝了。」
舒曲離背著手,手指在背後絞成一團,嘴唇緊抿,沒有喝那碗蓮子羹。
蕭舒顏笑得勉強:「離兒怎麼不喝,這是母后特意差人給你熬的呢。」
舒曲離不語,望著蕭舒顏。
蕭舒顏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她的神色逐漸變得扭曲崩潰,手指猛地掐住舒曲離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舒曲離胳膊肉里。
她厲聲道:「喝啊!怎麼不喝!你就這麼對你的母后麼!喝啊!快喝!」
蕭舒顏端起那碗蓮子羹,使勁兒把碗沿塞進舒曲離禁閉的口中。然而不管蕭舒顏怎麼使勁兒,舒曲離的嘴巴始終緊閉。最後蓮子羹撒了舒曲離滿臉滿身。
蕭舒顏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蓮子羹,一行淚水從眼中滑落。
舒曲離用袖子一點點擦乾淨臉上的蓮子羹,表情冷靜自始至終沒有變化。他對蕭舒顏道:「母后,這碗蓮子羹有毒對吧。」
蕭舒顏愣住。
舒曲離繼續道:「母后想要殺了兒子。」
蕭舒顏身軀顫抖,痛哭起來:「不是的,不是!」
舒曲離眸中冷光幽幽,如幽邃的深潭,帶著奇異的色彩,他用蠱惑的聲音道:「母后,你想想,真正讓你痛苦的人是誰呢……」
……
舒曲離因為突然浮現的記憶恍惚了神色。
他額頭的青筋跳動了一下,是頭疼的前兆。太多的記憶湧入腦海,讓他頭痛隱隱有發作的跡象。
一直注意著炎帝的狐星河發現了這點。他想起身,卻被舒曲離的手鉗住,箍住肩膀,根本動彈不得。
炎帝幽黑的眼瞳不帶一絲感情盯著他,狐星河這才想起自己還欠炎帝一個回答。
炎帝問他:「阿狐,你怕寡人麼?」
這已經是炎帝第三次問他這個問題。意識到這一點的狐星河微微一怔,不明白炎帝為何會對這個問題充滿執念。
在這一刻,狐星河似乎在炎帝的軀體裡看到一個固執怪癖的小孩,他伸出手指死死揪住狐星河的衣角,用一雙貓一樣的幽黑大眼直勾勾盯著狐星河,無聲道:「你是不是也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