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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昨夜把小東西氣得有些狠了,今日本想送些東西過來就成了,但放下竹簡,腦子裡不知怎麼的浮現出小東西盈盈一拜的身姿,耳邊似乎又迴蕩起那聲媚入骨子裡的「陛下」來。
於是等到要用晚膳時,他鬼使神差的來到了梅苑,在梅苑見到了虛弱得要死不活的小東西。
這小東西機靈得很,也不知是真病還是裝病。
舒曲離眼眸帶著不易察覺的冷笑,面上還要裝出一副關心至極的模樣,漆黑修長的眉眼一皺,柔聲呵斥道:「快進屋子裡去,怎的病成這樣了?來人,快傳太醫!」
太醫?那我不就暴露了?
狐星河心裡一慌,面上沒顯露出來,語調柔柔帶著憔悴道:「不用了陛下,阿狐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為了強調,狐星河加了兩字:「真的。」
然而那抹慌亂沒能逃過舒曲離銳利的眸光,舒曲離心中冷笑,不由得對狐星河輕視幾分。裝病爭寵?想要寡人關愛?後宮之人都是如此!
面上仍是疼愛萬分的神色:「阿狐生病一日,寡人便心疼一日。阿狐生病都是怪寡人,寡人怎能不聞不問?」
眸光掃過身邊人:「還不滾去傳太醫!」
「是,陛下!」被舒曲離眸光掃到之人飛一樣跑了。
狐星河表情頓時僵硬。
第5章
「陛下,阿狐真的好感動……」
狐星河躺在床榻上,蓋著被子,露出一張緋紅的小臉兒,眼兒水汪汪地望著炎帝,拳頭在被子裡捏成一團,「從未有人如此待阿狐……」
舒曲離坐在床榻邊上,身著紅色裡衣,外面穿著繁複精緻勾勒著金色花紋的黑色外衣,頭戴著黑色玉冠,漆黑的長髮披散在身後。
他的側臉線條利落,從額角到鼻峰再到嘴唇的弧度堪稱完美,眉眼鋒利,帶著種凜冽的美艷感。
舒曲離伸出白皙冰涼的手指,探了探狐星河的發燙的額頭,輕笑道:「把藥喝了。」
說罷,揚手示意下人上前給狐星河餵湯藥。
湯藥是剛剛煎成的,隔著老遠就能聞到那股濃烈的藥味,聞上去就苦得不行。
狐星河巴掌大的小臉兒一下子就擰巴成一團,他的味蕾敏感,若是這一大碗苦藥喝下去,只怕當場就得吐出來。他求饒的看著舒曲離:「陛下,阿狐不喝藥行不行。」
小模樣可憐巴巴,好像下一刻就要滾出淚珠來。
狐星河真的後悔了。
他不該裝病來博取舒曲離的同情,這黑心肝的壓根不會有絲毫的愧疚,到最後來吃虧的還是他。
方才太醫過來給他診療時,為了不暴露自己裝病的事情,狐星河用那點微弱的靈力讓自身發熱,成功瞞過了太醫。
這樣一來雖然消減了炎帝的疑心,但狐星河也苦了。
狐星河原本打算等炎帝一走,就把苦藥倒掉,誰知炎帝這廝非但不走,反而還在梅苑坐下了,等著看他喝藥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