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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鄔易烈好像並不能體會到狐星河的意思,反而將狐星河的動作認為是主動示好,一時間驚喜交加,更是將整個大掌毫不客氣地放在狐星河水潤光滑的腦袋上揉搓。
狐星河:「……」
頂著一頭被鄔易烈揉亂的毛,簡直生無可戀。
然而他越是不想引起舒曲離的注意力,舒曲離的目光反而更加肆意落在他的身上,像是要透過毛皮看穿他的本質一般。
舒曲離手指輕點在案桌上,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總是半眯起狹長的眼眸,眼裡閃過思索之色。他像是有意無意地問鄔易烈道:「從未聽說過明帝有養狐狸的嗜好,一月前會盟時也不曾見到這隻狐狸,莫非這隻狐狸是明帝你新得的寵物?」
一般人見到鄔易烈身邊的狐狸時都會感到驚訝,是以舒曲離的問題並沒有讓鄔易烈覺得有何不對。小狐狸的來歷但凡一打聽都能知曉,鄔易烈也不必隱瞞。
「這狐狸是我在七景城外的山中所得,因為十分能討我歡心,就被我帶了出來。」
鄔易烈的語氣頗有幾分自得,像是在有意炫耀一般。
狐星河在一旁聽得暗中翻了一個白眼,誰討他歡心了?不過狐星河的心也因為舒曲離的問題而緊張起來,他即便不看舒曲離,也能感受到舒曲離有如實質的視線,讓他如同芒刺在背。
「哦?」舒曲離饒有趣味,順著鄔易烈的回話自然問道:「寡人曾聽將士道,說明帝你進入山中是為了追趕景帝,不知結果如何?」
一提到這事就讓鄔易烈心底窩火,他的眉頭皺起,那雙極具壓迫力的眸子中騰地冒起一股子邪火來,手掌砰的一聲拍在案桌上,將狐星河的身子都震動得跳起來。
「說到這事便讓我來氣,不提也罷!總之景帝應該是跑了!」
鄔易烈舉起桌上的黃銅酒樽,直接仰頭將杯中酒飲淨,他喝酒如喝水一般,烈酒入喉,鄔易烈「嘖」了一聲,又令人將杯中酒斟滿。
看他的神態,的確為此事鬱悶至極。
而狐星河只是默默地從案桌上跳下來,蹲在鄔易烈身邊,免得鄔易烈一拍案桌,又震得自己差點飛起來。這樣也正好躲避舒曲離探究的目光。
狐星河躲在案桌底下,一直豎著耳朵,聽著舒曲離與鄔易烈的交談,然而越聽越感到心驚。
其間舒曲離總是有意無意將話題引到狐星河的身上,不過舒曲離的問話總是點到即止,又很快轉移,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還認為舒曲離只是普通的寒暄。
然而鄔易烈並不是一般人。
像他這種人,天生就有種野獸般的直覺,能讓他於千頭萬緒中警覺而敏銳地把握到關鍵的一點。鄔易烈直覺地感受到,舒曲離對小狐狸十分看重,甚至有種讓他都心驚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