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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沒有如此認真地看著狐星河過。
狐星河的眉黑如筆墨描繪而成,修長如柳葉。眉毛下的一雙眼睛如倒映著漫天星河,又如月光下湖面波光粼粼,當他望著你時那一雙眼睛像會說話一般,牢牢地吸引住你的注意力。
紀昱才驚覺身邊那個頑皮精靈的小鬼已經悄然長大,成了一個舉手投足都散發著魅力的男子。
只是他今日才發現。
難怪像沈竹文那樣傲氣清高的人會與狐星河交好。
不管是在他面前總為狐星河說話,還是龍門詩會上堅定站在狐星河一方,而後更是採用狐星河的提議為佑文正名,沈竹文一直在不遺餘力地向狐星河傳達著自己的好意。
想到這兒,紀昱驀地竟有種自己忽視掉的寶貝被人發現並且珍視的感覺。若是他一開始對狐星河不那麼忽視,別人是不是也就沒機會了?
紀昱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他不敢再看狐星河,怕被這種旖|旎的氛圍引誘,生出一些奇怪的想法。他知道狐星河對他的心思,但他心中只把狐星河當作親弟,這種想法到現在也是如此,不可能改變。
他來這裡只是想彌補往昔對狐星河的虧欠。
紀昱神色複雜:「今日龍門詩會我也去了。」
狐星河抬了抬眼眸,偏頭看著紀昱,那雙眼眸在燈光的映照下呈現出澄淨的琥珀色,眼尾微微上揚,有種奇異的魅惑感。
紀昱神情依舊平靜近乎與冷漠,他的視線落在那盞青銅樹燈上,無人知曉他此刻的心臟正緊張的跳動。
紀昱道:「詩會上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狐星河沒有說話,似笑非笑地看著紀昱,甚至頗有閒情地伸出一根修長白皙手指撥弄著橙光色的火焰。
紀昱深深吸氣道:「以前我曾說你結交的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我為我說過的話抱歉。以前是我太武斷了。」
話已說出開頭,接下來的話就順暢許多,紀昱像解開心中的枷鎖,放下了心中的許多負擔:「我雖然答應師父要照顧你,在吃穿用度上從未虧待過你,但是卻忽視了你的一部分想法,以至於對你產生誤解。這些是我做錯了,我會好好彌補你的。」
紀昱以為他說出這句話,狐星河內心最起碼會有所觸動。對他來說,能夠低頭說出這些話屬實不易。他的性格註定他不會對人服軟,甚至還說出如此溫情的話語。
這對他來說,也是人生中的第一次,極有可能也是最後一次。
他說完這些話之後,才看向狐星河,想知道狐星河會讓他如何彌補往日的虧欠。卻看到狐星河只用手指撥弄著燭火,濃黑如墨的長髮披散在背後,嘴唇微微勾起。
明明在笑著,狐星河的笑卻達不到眼底,反而透著幾分嘲弄的味道。
紀昱的心裡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