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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北軒被自己的作品笑到，仰面躺著，雙腿高興的亂踢。

這副傻呵呵的模樣，正巧被下樓的劉賀撞見。

「唔！」段北軒驚呼一聲，瞬間坐起身，隨後將畫板抱在胸前，遮住上面醜陋的作品，只覺丟臉的低下頭，藏起漂亮的瞳孔。

他耳朵紅紅的，耷拉著腦袋，淺茸茸的睫毛被陽光襯的格外顯眼，薄薄的嘴角生硬的抿著，兩條長腿因害怕被批評自然反應的折在一起，看著......挺可愛的。

本以為劉賀會不高興的呵斥幾句，畢竟白露交代過，劉先生不喜歡別人大呼小叫，可眼下，劉賀沒有露出動怒的表情，而是一如既往的面不改色，抬腳往門外緩步走去。

段北軒抬起頭，看著他頎長的背影，為了體現氣勢拔高聲調：「你要去哪裡？」

劉賀頭也不回的說：「賞花。」

「我也去！」

語畢，段北軒踩著拖鞋「啪嘰「」啪嘰」的跟上。

院內，劉賀望著滿牆的月季觀看，半晌後，他轉頭看著旁邊的青年，突然發現，月季都黯然失色了。

段北軒還穿著拖鞋，細嫩又白淨的腳露在外面，可能是因為感到羞恥，幾個小腳趾往裡縮了縮。

「劉老師，怎麼了？」段北軒被對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頭解釋說，「忘記換鞋了...」

劉老師這樣愛乾淨的人，怎麼會允許別人穿著拖鞋在院子裡走動。

「冷嗎？」劉賀突然問。

他的聲音清清冷冷，段北軒卻聽的暈暈乎乎，「嗯，有一點。」

說著，腳趾又往裡縮了縮。

劉賀第一次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脫下外套披在他的肩膀，說：「下次出來，記得穿外套。」

「謝謝你。」段北軒禮貌道謝，嗅了嗅外衣的味道，好奇的問，「劉老師，你身上的藥香味，是香水的味道嗎？什麼品牌的？」

劉賀眼尾上挑：「藥香？」

「對啊，味道好好聞，不是刺鼻的香氣，而是無法形容。」段北軒中文水平有限，說成這樣他已經很滿意了。

劉賀淡然道：「不是藥香，應該是茶葉的味道。」

段北軒欣喜問：「什麼茶？」

劉賀淡淡掃他一眼，話鋒一轉：「腳很冰？」

「嗯？」段北軒微怔，然後點頭，「還好，有點涼。」

劉賀說：「回去換鞋。」

「不要！」段北軒抓住外套的手緊了緊，「懶得回去換。」

劉賀決定不理他，徑直往前走，認真觀察月季的容貌。

陽光下，劉賀的身影修長，一身米白的衣服似乎泛著光，讓段北軒不禁想到一句話：不似凡人。

「劉老師。」段北軒穿的拖鞋比較大，邁著碎步緊跟其後，「你冷不冷？」

劉賀的身體冷不冷不知道，但是聲音有點冷：「不要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