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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劇本的設定,那邊挺敷衍的,又或者比較吵。
一般的人就站直了把台詞背完了就行,可是陸北又鑽研過角色的心理。
——迫切。
他微微佝僂了後腰,湊近聽筒,哪怕對方看不見,卻依舊把自己站出來一副謙卑的姿態。
如何表現對方環境嘈雜,陸北想到的是,堵住自己的另一隻耳朵,似乎可以達到單耳的更好收音似的。
這些他自己加的小動作,立刻將張野這個剛剛整容完畢的小演員,那沒有江湖地位的不自信演繹了出來。
小心翼翼地說了半天話。
終於,張野十分謙卑地掛斷了電話。
他將諾基亞手機捏在手裡,捧在了自己心口上。
「好!咔了!」
付紅臉上都是欣喜,她站了起來,舉著對講機大聲喊道:「完成度很好!一條過!」
此刻,不光是導演的臉上都是藏不住的歡愉,其他收拾道具與現場的場工也覺得自己見了神仙。
「太神了,居然又是一條過!」
「真的是新人嗎?」
「不知道過兩天進組的最佳新人獎得主怎麼樣,是不是比陸北還厲害?」
「那是自然的啊,最佳新人啊!簽的時候還不是最佳新人呢,結果簽了合同人家得了獎,你說咱劇組多賺……」
兩個場工聊著天,從陸北身邊路過了。
陸北聽了「咔」以後,自己醞釀了半天,才把情緒抽離了出來。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決定先去和導演溝通。
付紅遠遠地看見他過來了,連忙沖他招手:「小北,來,我給你介紹一下藝術總監鍾明明。」
「您好您好。」陸北十分有禮貌地與藝術總監握手,「很高興認識您。」
鍾明明是個大嗓門,笑得也很大聲。
「應該是我高興才對,見到這麼有前途的演員,不得不說,潛力十足啊!」
幾個人寒暄了幾句,鍾明明突然說道:「聽說劇本都看完了?那醉酒和投資人曖昧的那場戲還記得吧?」
付紅一聽,這是要切入正題,於是也說道:「對,就是需要脫衣服敬酒的那段,我們有點自己的想法,想和你溝通一下。」
陸北只是簡單回憶了一下,就想起來導 演和藝術指導說的是哪一幕戲了。
「哦,我記得,那一幕戲不是最後和一起搭戲的男演員,為了比身材脫了外套嗎?」
付紅頓了頓,說道:「對,其實這一幕挺能說明張野的個性的。」
「他性子強,不允許別人贏過自己,於是脫衣服也很豁的出去,就……」
藝術指導鍾明明立刻接上:「就多脫兩件也沒關係,放心,我們會把這一幕拍出效果,一定不會低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