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頁(2/2)
。
回到了節目組的錄製地點,許多嘉賓都還沒有回來,陸北找了個背風的地方,縮了起來。
他摸出自己的保溫瓶,剛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沒留意不遠處似乎起了一陣騷亂。
陸北也不是愛瞧熱鬧的人,他又往裡縮了縮,大大的棉衣幾乎把他整兒個人包成了一個粽子,他還嫌不滿意,把兩條腿也縮進了衣服下擺里。
——仿佛這樣特別暖和似的。
他還在喝著熱水,眼睛裡霧靄茫茫的,長長的睫毛上還有露珠凝結,但他心裡是酣暢淋漓的,整個人還沉浸在剛才的學術峰會上。
陸北把自己蜷成了球,只是喝了一口熱水,就覺得無比幸福,可沒想到的是,他一抬頭,居然看見了祝羽的臉。
祝羽的臉是上天的優待,明眸皓齒,高鼻深目,從哪個角度看都不能忽視他的俊逸不凡。
陸北舉著自己的暖水瓶,隔著霧靄綿綿,呆呆地和蹲身遷就他身高的祝羽對視著。
凌冽的寒風颳得熱水的蒸汽亂舞,而陸北把自己蜷成粽子的姿態,勢必不能做到現在立刻站起來就跑,他就只能愣愣地看著水霧後面的祝羽,用眼神無意識地勾勒描摹那直擊人心的驚艷五官。
祝羽的身上,帶著冰霜的氣息,涼氣從他的肩膀上滲透出來,他的髮絲上還有雪,可他毫不在意,伸手拂了一下陸北臉頰上的雪粒子,淡淡地說道:「我來了。」
陸北都愣了,幾乎忘記躲開那修長的手指,他問了一個特別多餘的問題:「你怎麼來了?」
祝羽還是保持著蹲下的姿態,他盯著陸北的眼睛,特別淡定地說:「我來宣主權。」
什麼什麼什麼?
陸北內心三連擊,他蜷縮在那裡,手裡托著一個保溫杯,還跑著公式的腦子裡反應不過來。
祝羽替他把保溫瓶的蓋子蓋上,然後一點一點,慢慢地將瓶蓋擰上。
瘋狂湧出的熱蒸汽被緩緩切斷,直到完全隱匿了蹤跡,這時候祝羽才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要為你負責。」
他倆現在所處的位置剛好是個背風的角落,哪怕是不遠處有人,也依舊聽不清楚他倆說什麼,只是看得出來夫妻倆感情好,一派耳鬢廝磨的盛景。
陸北這才咬了咬牙,臉上說不清是凍得,還是羞臊,總之他臉頰上蔓延出了紅暈。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誰需要你負責任?」
祝羽動作未變,捏著他的保溫瓶,手指緩緩地下移,「你需要。」
陸北還沒說話,就聽祝羽緩慢而低沉地說道:「其實從小到大,我也沒真的對什麼人動過心,但我現在動心了,卻發現自己過去多麼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