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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在下想偷闖凜青山,這不是心疼尋公子分身乏術嘛。他江風掣連憫生親筆的派都拜帖都敢告罪回了,在下若是依著規矩遞帖子,何時才能見到尋公子你啊?」
「天色已晚。」魏尋顯已不欲多言,「薛掌門貴人事忙,有話便講,不必寒暄。」
「你看看,你看看——」薛成訾繼續油腔滑調,「這還沒說什麼呢,尋公子怎麼還下逐客令了呢?」
清靈派算得上排在憫安派後頭的第二大派了,但派不如其名,既不清正,也沒什麼靈氣,名聲不大好。
薛成訾的修為比起許清衍來也就是半斤八兩,卻極善專營,絲毫不顧及名聲,與其說是一派仙長,倒更像是個生意人。
清靈派內歷代沒有出過什麼一騎絕塵的徒弟,但卻能在數百年間屹立不倒,發展壯大,靠的就是一輩輩像薛成訾這樣的人。
在這群人眼裡,與其花幾十年時間培養一群徒弟,指望著在裡面出幾個像魏尋這樣拔尖的振興門派,倒不如開足了價碼,把別人家這樣的徒弟挖過來。這樣不緊快,而且風險小——
誰也說不準你幾十年的心血培養出來的會不會是一堆廢柴。
況且別人家的徒弟嘛,理論上,要多少有多少。
至於挖角的辦法,那薛成訾可就多了去了。
他善於奉承,出手闊綽——非常捨得花錢。
可能不是所有人都甘願被錢收買,但是薛成訾信:財可通神。
錢財買不來人,卻能買的來消息和別的東西,只要能完全了解一個人,就不怕找不到他的軟肋對症下藥。
威逼、利誘,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實在是這個不行,不也還有下一個嗎。
如此收攏的人才又可以繼續為他開疆拓土,搶地盤,奪信眾,守基業。
到頭來他手頭落下的都是真金白銀。
他也從不怕手下的人因利而聚,利盡而散。
人想要的東西天天在變,他也能變著法的給;若真是給不出什麼了,只要他還握著錢,就能再去買別人。
魏尋自是不齒與這樣的人為伍,況且此人私闖山門,言語間又對許清衍不敬,魏尋對他很不待見。
見魏尋並不搭自己的話茬,薛成訾正了正臉色道:「既然尋公子不欲多言,薛某也就看門見山了。我薛成訾今日前來,可解你清罡派和你魏尋今日困局,尋公子可有興趣談談?」
魏尋聞言把眼神分了薛成訾兩分。
他知道薛成訾財可通天,清罡派那點秘密在江湖上興許還未傳遍,但薛成訾若有興趣,海量的銀子砸下去,大抵也藏不住什麼。
薛成訾得了魏尋兩分眼神,便自覺此事可談,也未等答話,繼續說了下去——
「憫眾這次親筆的拜帖,發給的還是上次不暮海除祟收到的那些個門派,憫眾要諸派首推舉出一個人隨憫憐去加固鳳囹圄封印,那可是父神血脈的封印,上古父神可是劈開了三界的大神仙,我們這些凡人去了能做什麼?不過是個由頭罷了。不暮海除祟都除不掉你,人心惶惶,故技重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