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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書人故作神秘地眯了眯眼。
「有傳,憫安派首座大弟子憫憐在天火之中與那滅世魔頭冥鳳大戰三百回合才制止了這一場天地浩劫,戰後他便身負重傷後,下落不明。至此以後,只能由三公子憫生接替了大公子去侍候那閉關的神仙師父。現下的憫安派,也就剩下一個忙得團團轉的二公子咯!」
「這憫安派的再怎麼厲害也只是凡人,如何能對付一個召喚了上古凶獸的魔頭?你們倒是說說——」說書人看著下面一眾圍觀百姓各個目瞪口呆,得意地揮開了摺扇,「怎麼管?」
已經沒有人記得凜青山上曾經出過一名受萬人追捧的少年天才,更不會有人知道他身邊還跟著一個清癯瘦弱的少年。
人們總是那樣的善忘,不過五年的時間,江湖中只流傳著一個企圖焚天滅世的名字——魔頭冥鳳。
人群外,一身粗布素衣的高挑男子帶著帷帽,拄著一截竹竿,駐足停留了片刻,在聽到這裡時,他拉了拉背上由粗布裹著的古琴,起身離開了。
他的樣子看著很是寶貝背上的東西,因為那是他謀生的傢伙。
算算時辰已是不早了,他還要趕去附近一處青樓撫琴,他是那裡的樂師。
待歌舞歡宴終場,男子退出青樓的時候接過小斯遞上的食盒,裡面裝著些廚房剩下的飯食。
他禮貌地道謝,聲音柔和溫潤,
笠澤湖邊。
湖的一邊是江南水鄉富庶熱鬧的村鎮,繞著湖邊走上約莫一個時辰,漸漸遠離人聲,便會來到一座沒有名字的小山丘前。
山上的層林莽莽榛榛,山腳下靠近湖邊的地方,有一個破舊的小院。
男子推開院門再回到自己獨居的小院兒時已是月明星稀。
「我刻意等著天黑才來尋你,不曾想還是撲了個空。」顧爻獨自在院中負手而立,聽見院門的響動,沒有回身。
男子似乎對這突然到訪的客人沒有太多的意外,但也沒有什麼熱情。
他不疾不徐地轉身拴好院門,道:「新尋的活計是晚上上工,我沒想著會有人能找到這裡來。」
「你這裡的確是不太好找。幹什麼要一個人住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你這算——」顧爻的聲音帶著兩分調侃,「離群索居?」
「住在哪兒有什麼區別?」男子慢慢上前,走到院內的的小石台邊,月色暗淡,他摸索著將食盒擱下後才接著道:「我圖個清淨罷了。」
「你這裡倒是夠清淨的。」顧爻露了個笑,「只是你現在每晚上工,來去這麼遠的路程,方便嗎?」
男子取下帷帽,也客氣地笑了笑,「我現在這個樣子,白天晚上的,又有何區別?倒是晚上,興許還更方便些。」
隨著男子取下帷帽的動作,小院內的氣氛慢慢在沉默中變得尷尬。
過了許久,顧爻才轉身道:「魏尋,你我也算是舊識了,依著待客之道,我第一次來你的新家,不該請我進屋坐坐嗎?」
「魏尋現在普通凡人一個,怎敢跟仙上稱舊識。」魏尋微微頷首算是行禮,「寒舍簡陋,只怕怠慢了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