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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嗎?」
「沒有。」
「那便趁著夜深再睡會吧。」
「嗯……好。」
魏尋之前自嘲得沒錯,他果然就是一把安息香。
肖一躺下後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來是睡不著;他便坐到床沿上輕輕順拍著肖一的背,不多時床上的人就蜷縮成團,安靜地睡了過去。
他起身對著銅鏡,借著一點點微弱的月光整理了一下衣飾髮帶,又檢查了一遍房中的結界,確認無誤後,踏著孤月快步向許清衍的房間掠去。
剛走出去不遠,便看到山中議事的正殿還亮著光,魏尋繞過去瞧了一眼,許清衍正端坐高位,似乎在等著誰的到來。
他也沒有客氣,未等通傳便逕自走了進去,跪在許清衍面前。
許清衍輕嘆道:「究竟從何時起,你我師徒二人要說兩句交心的話,就必得用這種方式開場。」
「是弟子不肖,有愧師父深恩。」魏尋以頭觸地,深深一拜。
許清衍微微頷首道:「你今日著這一身前來,是鐵了心要與師門為敵?」
「弟子不敢與師門拔劍相向。」魏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裝扮,「只是穿的輕便些,若大師兄定不能放過肖一,我便擄了人逃下山去。」
「你倒誠實。」許清衍以手扶額,看上去甚是疲憊,「不過你昨夜靈壓稍釋便讓在場諸人口不能言,身不能行。這一身好本事若想擄人離去,穿什麼又有人攔得住你?」
見魏尋垂首不言,許清衍接著問道:「人救走以後你又該當如何?」
「回山領罪。」魏尋默了片刻又加了句,「死生無尤。」
許清衍長長嘆了一口氣,「那孩子,不過是出身際遇與你有那麼兩分相似,就值得你『死生無尤』四個字?」
「我,答應過他,要永遠擋在他前頭。」
第17章 大戲開場
魏尋來前心下本已做好了盤算,在他看到肖一笑容的那一剎那,便不想再去詢問當時事情是如何發生的了。
他就覺得那個過程肯定很痛苦,能忘記就別再想起。
可是面對許清衍的問話,他還是慌了神。
這個問題,他不曾問過自己。
一直以來他對所有人都很和善,也不是單單只對肖一一個人好,他一直覺得自己帶回來的孩子既不受人待見,那他就自己格外照顧些也並無不妥。
可是為何為了那孩子能一次又一次忤逆師父,直到今天「死生無尤」四個字也能脫口而出?
著實也嚇著了自己。
「那你可還記得也曾答應為師,粉身碎骨也要護師門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