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頁(2/2)
魏尋愣神間,有一隻冰涼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的指尖,他本能地收回手。
「七哥……」肖一小聲地嘀咕著,委委屈屈的,「我好冷啊……」
魏尋聞言嚇得後退兩步,腳跟踢到身後的圓凳,差一點就跌倒。
為什麼這麼像?
是上蒼垂憐,要再補給他一個肖一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眼前又是一個盛夏,可魏尋還保留著當年的習慣,總在床邊備上一條厚褥子。
「我……」魏尋頓了頓,指了指床榻里側的方向,「那邊有條厚褥子。」
肖一還是盯著魏尋,眼神從十二歲那一年初遇就沒有變過,只是魏尋已經瞧不見了。
肖一就這麼盯著魏尋看,一動不動的。
好像是憑藉著記憶里的某種習慣,魏尋順著大致的方向摸到那床厚被子,拉開後熟練地將人裹了進去。
魏尋回到外間後,肖一從被褥里伸出一隻手,他在掌中凝出一團清冷的白光,琥珀冥玲憑空出現在了掌中。
這些年,他已經早就把這串鏈子煉化得和自己的身體融在了一起。
他看著這團白光,細細地體會著厚重的被褥壓著自己的那種奇妙的安全感,然後緩緩把這團光揉進了胸口裡。
之後這一夜,肖一睡得很安穩。
魏尋醒得很早,晨光乍現時,他已經快要走到了附近的小鎮上。
這條路他走了五年,即使看不見也駕輕就熟;但今天卻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尋公子教顧爻好找。」顧爻欠了欠身。
魏尋聞聲站定,「叫名字罷。」
「薛成訾死了。」顧爻沉聲,「你知道嗎?」
「呵。」皂紗之下魏尋一聲冷哼,「仙上不會覺得魏尋時至今日還有這樣的本事吧?」
「可是那孩子……」顧爻沒有接著說下去。
「當年你師弟用莫須有為我編排了一出大戲。」魏尋的雙拳已然攥緊,「現在你又要再編排一次肖一?他只是靈脈單通一條的孩子!我與他師叔侄二人,到底欠了你們師兄弟二人什麼!」
「魏尋!你還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顧爻的言語也越發的激烈,「肖一若還活著也該到了及冠的年紀!他早就不再是個孩子了!」
「若還活著……若還活著……」魏尋低低地自語,他咬牙道:「他若還活著……可是他在哪?」
「你當真不知道他在哪嗎?」顧爻收斂了脾氣,「我昨夜確認過薛成訾的死訊就去找過你,可你住的小院沒有人了。」
「我不住在那兒了。」魏尋當然不知道自己帶回來的人布下了什麼結界,他只是本能的厭惡一切和當年有關的人,不想再有聯繫,「因為不想再被你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