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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江風掣一時語塞,右手已經搭在劍柄之上,佩劍出竅兩分,金石寒芒乍起。
脾氣暴烈如斯,在這樣的氣氛下已經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許清衍見狀,寬袖之下撫掌凝氣,拍在江風掣手背上,以子之手,帶著劍鋒縮回了鞘中。
他靈力雖不算高,但好歹幾十年的修為,一派仙長,收拾一個半吊子徒弟倒也還夠用。
「夠了!」他怒斥道,「肖一對焦矜拔劍相向為師不曾親見,掣兒今天是想在為師咽氣前與你七師弟親示一遍予我一觀?」
江風掣雖怒氣難平,但佩劍既被師父一掌拍回鞘內,也算對自己的實力恢復了些清醒的認識。
他總算還沒忘記今天是來幹嘛的,不敢繼續造次。
「弟子不敢。」
「弟子不敢。」
堂上師兄弟二人同聲同語,同時跪地。
「都給我起來。」許清衍背過身去,似是懶見眼前的局面,「無須在這個時候給我表演什麼兄友弟恭的默契。」
「掌……掌門……」江、魏二人剛剛起身,房內氣氛還未來得及尷尬肅靜,殿前一看門小童的聲音便顫顫巍巍的響起,「肖,肖公子求見。」
「肖一見過太師父,師父。」肖一進門恭恭敬敬的行了弟子禮,身形略頓,最後還是微微側身對魏尋欠了欠身,「見過七師叔。」
「你不好生將息跑來這裡做什麼!」魏尋輕斥,「現在長輩談話,有你什麼說話位子?目無尊長!退下。」
「七師弟這是在惱什麼?你不是最疼愛我這個小徒兒了嗎?」
江風掣語帶譏諷,可稱得上是陰陽怪氣。
「且不說現下殿上坐著師父,殿前站著我,他退不退下還不由你開口。單說他發瘋的時候你口口聲聲稱自己一聲『哥哥』,就早已經亂了輩分,好沒規矩。眼下怎麼倒是端出長輩的架子來了?」
「是魏尋無狀,叫大師兄見笑了。」魏尋正色行禮道:「肖一身上有傷,黃口小兒,話亦不足為信,還是讓他先退下去吧。」
「七師弟,我說的明白,他肖一今天下不下去輪不到你多言!倒是你的話做師兄的有些聽不懂了,是他拿劍頂著我矜兒,現下怎麼倒變成是他身上有傷了?」江風掣白了肖一一眼,「『黃口小兒,話亦不足為信』是嗎?你這意有所指,說的是肖一啊,還是焦矜!」
「師父息怒。」肖一雙膝觸地,「是弟子傷了大師兄,這本屬我門中內務,無需理會他人之言。弟子願與大師兄當面對質,也願領責罰,只不願不相干的……旁人牽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