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頁(2/2)
只可惜這些年在山中好山好水的養著,也不缺衣食,卻沒給這蒼白的小臉養出一絲血色來。
現下這蒼白的皮膚在月色下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層薄薄的霜露輕輕的敷在臉上,愈發顯得冷清,沒有一絲煙火氣息。
他回過頭走了幾步又喃喃自語了兩句,「感情我是安息香嗎,一碰到我你就睡著……」
月明星稀,師叔侄二人沒有再說話。
魏尋怕吵醒肖一,和那天一樣,在腳下運了兩分功力,穩穩朝自己的臥房走去。
黑暗中還有一雙眼睛,默默的看著二人背影遠去。
第9章 不暮之海
魏尋把肖一背回自己房中,放在榻上,褪去外衣,細細地掖好被角。
也不知是小時候凍壞了還是餓壞了補不回來,肖一這些年一直畏寒,即使三伏天也是全身冰涼,魏尋的床上就一直給他留著一床厚褥子。
待都忙完,魏尋便又急急地趕去了許清衍的房間。
臨行前許清衍吩咐過,此去無論結果如何,定要儘快回山與他當面復命。
這讓魏尋一路上都揣著些許不安,以往許清衍派他下山總是說事畢之後如何,或者成事之後如何,魏尋這幾年已經習慣了,自己在許清衍心目中該是沒有完不成的任務才對。
可今次師父的言辭閃爍,說不出的怪異。
「師父,徒兒回來了。」魏尋在許清衍門前輕扣房門,恭敬地等著許清衍吩咐。
「進來吧。」
推門進房,魏尋看見許清衍穿戴整齊,坐在桌邊,看樣子並沒有休息,一看便是在等著自己,而且似是等了許久,整張臉露著疲憊不堪。
魏尋恭敬行禮道:「路途遙遠,弟子不才,回來的晚了些,叫師父操心了。」
「一路也辛苦了。」許清衍抬手把桌上茶盞朝前推了推,「不暮海酷熱,給你晾了涼茶,先潤潤嗓子再答話吧。」
「多謝師父。」
魏尋剛進山門就想著去井邊弄口涼水潤潤喉了,被肖一一折騰竟是忘了,現下端起杯子一大杯涼茶頃刻間一飲而盡。
許清衍看著這個平時不管進食還是飲水都淺嘗則止,進退有據的徒弟,此刻捧著茶杯竟然露出一絲失禮的貪婪,心中意味難明。
「辟穀不食於你而言早已不是難事,怎的今天如此狼狽?」許清衍試探道:「可是在不暮海遇到了什麼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