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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碗面怎麼好像沒動過啊?」
這聲音本不算大,起先也沒什麼人在意,可焦矜於在場的眾人間修為不低,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動靜,倒也聽得真切,竟忽然仰天大笑了起來。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焦矜偏過頭去對身邊的跟身旁的班戲謔道:「可知今天為何我們的肖師弟要躲懶一天啊?」
「師兄,為何啊?」
「是啊,為何啊?」
人群中自是不乏焦矜的捧哏,一時間七嘴八舌起來。
焦矜像是嘗到了什麼甘釀般滿足地舔了舔嘴唇,「今天可是我們肖師弟的生辰啊!」
「是嗎?」
「這些年沒見過他過生辰啊?」
「師兄好聰明啊,是怎麼猜到的?」
……
焦矜略略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忽地抬了聲調,「只是不知肖師弟這好好的一碗長壽麵怎的又原封不動的端了出來?豈非白白浪費了師弟一番心意,可是等不來那與你分食慶賀之人?」
接著他又再拔高嗓門,哂笑道:「小師叔身系本派命脈安危,自是無暇分身。你大師兄我倒是閒人一個,肖師弟何不喚我與你同樂!哈哈哈……」
看著焦矜笑了,身邊那群諂媚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七嘴八舌的應承道——
「真是不要臉啊,還以為小師叔會陪你過生辰?」
「小師叔施捨你塊骨頭你還真敢跟上去搖尾巴啊?」
「是啊,大師兄可是『記掛』了你一天,怎麼也該請大師兄進去吃碗麵啊!」
……
焦矜放肆的笑聲劃破了夜空,似乎也劃破了肖一的傷口。
他感覺焦矜等人的笑聲像他斷腿那晚的驚雷一樣轟隆隆地響在頭頂,任他捂著耳朵把頭塞進棉被裡也還是揮散不去。
而胸口翻滾的怒意怨恨更像是一頭髮狂的野獸,在他的肺腑五內橫衝直撞,喉頭竟滲出了一絲咸腥的氣息。
焦矜成功了,肖一終於還是踹開了房門,直衝他的脖頸而去。
他本一直盯著門口等著肖一受不了羞辱,乖乖出來跳進他的圈套,他了解肖一那點低微的修為,深深地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