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頁(2/2)
「哥哥,我好冷啊。」
第15章 掌門歸山
語罷,肖一好像用光了最後一絲氣力,手中木劍的最後一絲黑芒散去,悶聲落地;而他的整個身體也一併失去了支撐,如零落的紙鳶,飄向地面。
魏尋靈脈全開的身體自然是極致的靈敏迅速,幾乎不需要任何反應的時間便箭步上前,伸手接住了肖一,攬進懷裡。
威嚇全場的可怖靈壓也瞬間散去,眾人慢慢發現唇齒可以活動,身體也有了也恢復了氣力,修為較高的幾個人已經可以接管自己的身體,進而迅速起身,向著焦矜飛奔而去。
焦矜感受到身前戾氣的凌厲威壓撤去,吊著的最後一口氣也鬆了下來,當即暈了過去。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焦矜扶起來趕忙帶離了肖一的身邊。
擦汗的,把脈的,止血的,包紮的,餵藥的……里三層外三層把焦矜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幾丈開外,一個只著褻衣的單薄身體寂寥地倒進了一個堅實的臂彎里,也沉沉地闔上了眼皮。
所有人的眼神和關心,同情與憐憫,都給了昏厥中的焦矜。
給了他的痛苦與驚懼,給了他被踩碎的驕傲與自尊,給了他頸項間掛著的血珠,給了他胸前那一小片鮮紅的衣襟。
可肖一這麼多年以來的痛苦與無助,恥辱與憤怒,卻沒入這寂夜寒境,無人認領。
極是不幸,又極為幸運,還有一個人,打橫抱起了這具冰涼清癯的身體,默默往夜色中走去。
魏尋用力的想把這一具寒津津的身體擁進懷裡,最終還是絕望的發現,當初在他懷裡安睡的孩子長大了,自己的懷裡已經塞不下了。
但冰涼的身體還是讓他混亂的意識逐漸清明。
這不是結束,而是剛剛開始,他不能倒也不能亂;他得想辦法保下這個孩子,更要想辦法拔除他身上的戾氣。
清醒過來的魏尋輕功一起,立刻帶著肖一逃離了人群。眾人手忙腳亂的圍著焦矜,即使有人發現他帶走了「罪魁禍首」,也無力阻止。
與其說是無力阻止,其實根本是不敢多言。所有人都還記得剛才那實力差距的恐怖威嚇,有點修為的都明白,那個人一個眼神就可以讓你閉嘴,想做什麼也是徒然。
魏尋一邊向自己的臥房掠去,一邊信手捉來一隻夏蟬,附上靈力讓它去尋無音前來。
他想要保下肖一,就得知道到底發什麼了什麼;想要拔除肖一的戾氣,就得知道戾氣從何而來。
而三人成虎,眾口鑠金的故事他已經見過太多。想要得到答案,他現在只能信得過無音一人。
待那夏蟬剛去,他甫一進到自己院內,便看到無音早已等在了自己的房門口。
「肖公子怎麼了?受傷?」無音看到魏尋,迅速的打起了手語,她和魏尋相處的時間長了,一般簡單的交流已經很是順暢。
「我現下暫時沒瞧出哪裡有傷,許是……力竭,睡著了。」
魏尋說到這裡,把肖一放倒在床上,拉下被子裹住冰冷的身體,他望著著那雙緊緊闔著的丹鳳眼,突然很荒謬地想到了之前自己說的一句話——